第二十二章：风波再起
蜜月归来后，生活似乎步入了正轨。陆逸忙碌于处理公司积压的事务，而我则开始着手布置我们的新家。那套顶层公寓终于装修完毕，每一个角落都按照我的喜好精心设计。陆逸甚至特意留了一间朝南的房间作为我的书房，说是让我有个安静画画的地方。
周五晚上，我们难得都有空，决定在家做火锅吃。超市买的食材摆满了料理台，电磁炉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辣椒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客厅。
“肉片好了。”陆逸夹起一筷子肥牛放到我碗里，“小心烫。”
我吹了吹，满足地塞进嘴里。他看着我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他的笑容立刻收敛了，起身走到阳台去接电话。玻璃门关上的瞬间，我隐约听到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我马上过来。”
他回到餐厅时，脸色很难看。
“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去一趟。”他拿起外套，语气急促，“可能得很晚回来，你别等我了。”
我放下筷子：“严重吗？需要我……”
“不用。”他打断我，随即又放缓语气，“只是项目上的突发状况，我能处理。你好好吃饭，早点休息。”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我看着桌上还在翻滚的火锅，突然没了胃口。
那晚陆逸果然很晚才回来。我假装睡着了，感觉到他轻手轻脚地躺下，背对着我，身体绷得很紧。
接下来的几天，他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烟味——他明明已经戒烟很久了。
周三下午，我正好去陆氏附近见客户，想着给他个惊喜，便买了他喜欢的咖啡送上楼。秘书看到我有些惊讶：“陆总正在开会，需要我去通报吗？”
我摇摇头，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等他。无意中一瞥，看到他电脑屏幕还亮着，一封邮件打开着。标题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关于周陆两家联姻事宜的后续处理方案”。
我的手开始发抖，咖啡洒出来烫到了手指，却感觉不到疼。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陆逸走进来，看到我时明显一愣：“苏瑶？你怎么来了？”
他的目光落到电脑屏幕上，脸色骤变，快步走过来合上了笔记本。
“那封邮件……”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是什么意思？”
陆逸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之前遗留的问题，现在需要做个了结。”
“了结？”我站起身，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声音，“用联姻来了结？陆逸，你当我是什么？”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你冷静点听我说。周家现在抓住了公司的一个把柄，想要趁机提条件。我和曼琳见面只是为了谈判，没有其他。”
我甩开他的手：“那你为什么瞒着我？如果不是我今天看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卷进来！”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这些肮脏的商业斗争，这些勾心斗角，我都不想让你接触！我想保护你，有错吗？”
“可我是你的妻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陆逸，婚姻应该是共同面对，而不是你一个人扛下所有，把我蒙在鼓里！”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想擦我的眼泪，被我躲开了。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只是……习惯了独自处理这些。”
那天我们不欢而散。我回了娘家，手机关机，需要时间冷静思考。
第二天早上，林薇急匆匆地来找我，手里拿着ipad：“瑶瑶，你看这个！”
财经新闻的头条赫然写着“陆氏集团深陷财务丑闻，疑似挪用巨额资金”，配图是陆逸被记者围堵的照片，他脸色阴沉，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
我的心猛地一紧。原来他说的“把柄”这么严重。
“还有这个，”林薇滑动屏幕，调出一张照片，“周曼琳昨天晚上被拍到从陆氏大楼出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周家一定是抓住了陆氏的这个把柄，以联姻作为交换条件帮助陆氏度过危机。而陆逸的隐瞒，是不想让我知道公司已经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步。
我立刻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提示涌了进来。几乎同时，陆逸的电话就打来了。
“瑶瑶，”他的声音嘶哑，“你在哪？我很担心。”
“新闻我都看到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现在需要告诉我实话，陆逸。所有实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好。”他终于开口，“我都告诉你。但见面说，好吗？”
我们约在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他到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来——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松开着，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公司确实遇到了大麻烦，”他搅拌着咖啡，没有看我，“父亲在位时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资金链快要断了。周家愿意注资，但条件是……”他顿了顿，“我和曼琳假装复合，稳定股价。”
“所以你这些天的忙碌，都是在处理这个？”我问。
他点点头：“我本来想尽快解决，不让你知道。但没想到消息泄露得这么快。”
“你打算答应吗？”我的声音微微发抖，“假戏真做？”
“当然不！”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我宁愿破产也不会背叛你。我已经在找其他投资方了，只是需要时间。”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我的：“对不起，苏瑶。我又一次选择了隐瞒而不是信任。但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我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看着他眼中的血丝和疲惫，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突然都消散了。
“我们一起面对。”我反握住他的手，“这次不许再瞒着我了。”
他愣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红：“好。”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水顺着玻璃窗滑落，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但这一次，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
我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但只要我们还握着彼此的手，就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