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真相大白
陆逸的手还握着我的,掌心温暖而真实。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仿佛要将这几个月的分离和误会都看进彼此心里。
“所以,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我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掌心划了一下。
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苦笑:“还在配合调查,但主要嫌疑已经澄清了。这段时间他老了很多。”
我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复杂情绪——那是对于父亲的关切,混杂着对家族纷争的厌倦。这样的陆逸让我感到陌生,却又更加真实。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我问。
他摇摇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指尖:“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他之前的疏离和冷漠。在那个危机四伏的时刻,他将我推开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太在乎。这个认知让我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是周末,陆逸一早就来接我。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随和。
“带你去个地方。”他为我拉开车门,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车子没有开往市中心,而是驶向了郊外。最终停在一处安静的墓园前。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他轻声说,目光望向远处,“以前都是我一个人来。”
我的心微微一颤。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我展露如此私密的一面。
我们沿着青石小路往前走,清晨的露水打湿了鞋尖。他在一处简朴的墓碑前停下,将手中的白色百合轻轻放下。
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婉,眉眼间能看出陆逸的影子。
“妈,这是苏瑶。”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我带她来看看您。”
我蹲下身,将手中的花束摆正。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他性格中那些冷漠背后的原因——失去母亲的伤痛,豪门中的勾心斗角,这些都让他早早学会了用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很沉默。直到车子驶入市区,他才突然开口:“我从来没有带别人来过这里。”
我转头看他,发现他的耳根微微发红。这个发现让我的心柔软地塌陷下去。
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就接到一个紧急项目。忙碌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八点才终于做完最后一份设计稿。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办公楼,却意外地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陆逸靠在车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夜色中,他的身形被路灯拉得很长。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
“给你送晚餐。”他举起纸袋,“猜到你肯定会加班顾不上吃饭。”
纸袋里是我最喜欢的那家粥店的海鲜粥,还冒着热气。我捧着温暖的纸杯,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上车吃吧。”他为我拉开车门,“我送你回家。”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我小口喝着粥,胃里和心里都暖暖的。他偶尔侧头看我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起。
“是我父亲的律师。”他对我说了声抱歉,接起电话。
通话很短,但我能感觉到车内的气氛渐渐凝重。挂断电话后,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发生什么事了?”我忍不住问。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举报我父亲的人找到了新的所谓证据,事情可能比想象中复杂。”
我能听出他声音中的疲惫。这段时间,他一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我轻声问。
他摇摇头,但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其实...有件事可能真的需要你帮忙。”
“你说。”
“我父亲的书房里可能有一些能证明他清白的文件,但现在那边都被封锁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大学时辅修过档案管理...”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让我帮忙整理和查找那些文件?”
他点点头,又急忙补充:“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完全理解。这毕竟是我们家的事...”
“我愿意帮忙。”我打断他,握住他的手,“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陆逸。”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反手将我的手紧紧握住。
第二天,我们拿到了进入陆宅的许可。陆逸父亲的书房很大,文件堆积如山。我按照档案管理的专业方法,开始系统地分类和整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埋首在成堆的文件中。夕阳西下时,我的手指突然触到一个硬质的笔记本。
“这是什么?”我拿起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本子。
陆逸接过来翻了几页,突然屏住了呼吸:“这是我父亲早年的工作笔记。”
我们一页页地翻阅,终于在其中一页找到了关键信息——那是一份完整的会议记录,清楚地证明了当时的那笔交易是完全合法的。
“就是这个!”陆逸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这份记录能证明父亲的清白!”
他猛地抱住我,手臂收得很紧。我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以及微微颤抖的肩膀。
“谢谢你,苏瑶。”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满是感激和释然。
那一刻,我知道,我们之间最后的隔阂也消失了。我不再是他需要保护的对象,而是能与他并肩面对风雨的人。
窗外,夕阳正好,将整个书房染成了温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