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激战血魔
北冥冰原上空，剑光如流星般坠落。玄风长老率先落地，白须在寒风中飞扬。当他看到林羽怀中昏迷的苏瑶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血魔呢？”
“被混沌镜封印了。”林羽简略叙述经过，隐去了混沌镜融入己身的细节。不是不信任师尊，而是这件事关系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玄风长老探查苏瑶伤势后，取出一枚金丹喂她服下：“魔气侵魂，需静养三月。”说罢看向林羽，神色复杂：“你已元婴？”
林羽点头。长老长叹一声：“福祸相依啊...先回青云再说。”
返程途中，林羽才知碧云宗一战惨烈。洛霓裳重伤昏迷，楚云帆为护同门经脉尽断。各派死伤弟子逾百，血魔尊主虽被封印，但其麾下魔修仍在各地作乱。
更糟糕的是，混沌镜现世的消息已经传开。如今各派都知道林羽获得了混沌传承，明里暗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青云门。
回到青云山当晚，林羽在打坐中忽感心悸。元婴自动预警，示警方向直指后山禁地。他悄然前往，却发现本该空无一人的思过崖上站着个身影。
“等你多时了。”身影转身，竟是本该在养伤的赵坤。但他双眼血红，声音也变得沙哑异常：“尊主托我给你带句话——封印困不住他太久。”
林羽瞬间明白：“你被种了魔种！”
赵坤狞笑：“是又如何？今日便取你...”话未说完，头颅突然爆开！黑血中飞出一只魔蝉，振翅欲逃。
林羽早有防备，混沌之力化作囚笼将其困住。魔蝉发出尖锐嘶鸣：“尊主已得第三块碎片，待出关之日...”
噗嗤一声，魔蝉被捏碎。玄风长老从阴影中走出，脸色难看：“魔种寄魂术。看来派中还有内应。”
次日清晨，警钟骤响。巡山弟子在后山发现血祭阵法，现场留有血魔殿令牌。更令人不安的是，阵法中央插着一柄破碎的血刃——正是血魔尊主的本命法宝。
“他在挑衅。”玄风长老面色凝重，“也是在告诉我们，他随时可能脱困。”
林羽突然想起混沌镜传递的讯息：“师尊可知‘陨魔之地’？”
长老猛然抬头：“你从何处听闻此地？”
“守渊人记忆中提到，那里藏着彻底消灭血魔的方法。”
玄风长老沉默良久，终于道：“陨魔之地在极南火山群深处，是上古魔神陨落处。但那里有天道禁制，元婴以上无法进入。”
正合我意。林羽心想。如今他恰好元婴初期，正是探索的最佳修为。
三日后，林羽辞别师门。苏瑶虽未痊愈，却执意同行：“药王谷有秘法可压制禁制，我能帮上忙。”
两人一路南行，越靠近火山群越是炎热。赤红大地裂缝中涌动着岩浆，空气里弥漫着硫磺气息。
“前面就是禁制边界。”苏瑶取出药瓶吞下丹药，“接下来只能步行。”
踏入禁制瞬间，林羽感到修为被压制到金丹巅峰。倒是苏瑶因功法特殊，反而如鱼得水。
火山深处别有洞天。穿过熔岩隧道后，眼前出现巨大的地下空腔。中央悬浮着水晶棺椁，棺中躺着个与守渊人相貌相似的老者。
“这是...守渊人的双生兄弟？”苏瑶惊讶道。古籍记载，守渊人本该有位同胞兄弟，但在正魔大战前就神秘失踪。
棺椁突然开启，老者坐起身看向林羽：“你来了。”声音竟与守渊人一般无二。
原来当年兄弟二人共掌混沌镜，弟弟因嫉妒兄长力量，暗中与血魔勾结。后来幡然醒悟，自愿镇守此地赎罪。
“彻底消灭血魔需要三物。”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混沌本源、至纯魔血、以及...执镜人的心尖血。”
林羽神色微变。前两者还好说，心尖血几乎等同半条性命。
老者继续道：“血魔之所以不死不灭，是因他将本源藏在混沌镜碎片中。唯有以心尖血为引，才能逼出本源摧毁。”
突然整个洞窟剧烈震动，岩浆倒灌而入。血魔尊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弟弟，你以为还能困住我第二次吗？”
老者脸色大变：“快走！他竟炼化了我的分身！”
熔岩凝聚成血魔的身影，虽然模糊却带着恐怖威压。他伸手抓向棺椁：“当年留你性命是为今日，双生之血正是脱困最后所需！”
林羽挡在老者身前，混沌之力全力爆发。但禁制中实力受限，竟被血魔一掌击飞。
苏瑶银针连发，针尖带着药王谷秘传的破魔散。血魔身影稍滞，讥讽道：“小丫头，你父亲没告诉你，这药对我无效吗？”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老者时，林羽突然福至心灵。他逼出心尖血洒向混沌镜虚影——那是融入元婴后自行凝聚的投影。
“以血为引，诛魔！”混沌镜虚影大放光明，血魔发出凄厉惨叫。身影如冰雪消融，但最后时刻却露出诡异笑容。
“多谢...助我彻底融合碎片...”
光芒散尽，洞窟恢复平静。老者气息奄奄道：“他故意激你动用混沌镜...快回青云，他的目标一直是...”
话未说完，老者化作飞灰。原地只留下一枚玉简，记载着诛魔阵法的完整布置方法。
林羽捡起玉简，心中不安越发强烈。血魔显然早就计划好一切，他们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算计中。
离开火山时，天际悬着血色弦月。苏瑶突然指着南方：“你看！”
青云门方向火光冲天，护山大阵已然开启。无数魔影正在围攻山门，为首者手持黑色镜片，正是本该被封印的血魔尊主。
“调虎离山...”林羽咬牙。原来血魔早就脱困，之前种种都是演戏！
两人全速赶回。临近山门时，看到令人窒息的景象：七十二峰已沦陷大半，主峰上玄风长老正与血魔激战。长老左袖空荡，显然已经负伤。
“师尊！”林羽想要冲上去，却被苏瑶拉住：“看护山大阵核心！”
阵眼处，楚云帆浑身是血地维持着阵法。而他身后，赵坤的尸身被钉在阵枢上——竟是被当作阵眼材料！
血魔的声音响彻天地：“好徒儿，为师这份大礼可还满意？”说着抬手一抓，阵眼处的楚云帆突然爆成血雾。
“不！！！”林羽目眦欲裂。混沌之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元婴首次完全显现——眉心的镜纹清晰可见。
血魔贪婪地盯着那镜纹：“终于...完整了。”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