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绝境逢生
飞行法宝在云层间剧烈颠簸。林羽躺在舱内，左半身黑气缭绕，右半身清光闪烁，两股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冲撞。苏瑶银针频出，额角沁出细密汗珠：“魔君之力正在吞噬生机，混沌之力只能勉强抗衡...”
楚云帆全力催动法宝，神色凝重：“再坚持半日就能到药王谷。”
话音未落，法宝突然剧烈震荡。三道黑虹从天而降，化作三名黑袍魔修拦住去路。为首者手持骨杖，阴恻恻笑道：“尊主有令，留下混沌之子。”
楚云帆毫不犹豫地祭出剑阵：“带林师弟先走！”说着已与三名魔修战作一团。
苏瑶咬牙催动备用飞舟，载着林羽转向南方。然而刚飞出百里，飞舟突然失灵——舟底不知何时附着一只血色蜘蛛，正疯狂啃噬灵纹。
“血咒蛛！”苏瑶脸色煞白。这是魔教追踪秘术，恐怕早在幽冥洞时就已被种下。
飞舟坠向下方密林。苏瑶拼命护住林羽，落地时左臂传来剧痛，显然已经骨折。更糟的是，四周响起悉索声，十余名魔修从林中围拢过来。
“不愧是药王谷千金，倒是省了我们找医修功夫。”领头的独眼魔修舔着刀刃，“乖乖跟我们回...”
话音戛然而止。一支羽箭贯穿他咽喉，箭尾白羽轻颤。
密林中杀出数十名青衫修士，剑光如雪纷飞。为首女子挽弓搭箭，每箭必有一名魔修毙命。不过片刻，魔修尽数伏诛。
“碧云宗洛霓裳，奉师命前来接应。”女子收弓行礼，目光落在林羽身上时骤然凝重，“这是...魔君噬心咒？”
苏瑶惊喜交加：“洛师姐可知解法？”
洛霓裳探查片刻，眉头越皱越紧：“需以北冥寒玉为基，辅以三味真火煅烧四十九日。但寒玉唯有北冥海眼才有，而海眼...”她突然噤声。
远处传来凄厉鸦鸣，天空再次被血鸦遮蔽。更强大的魔气正在逼近。
“来不及细说了。”洛霓裳取出一张符箓拍在林羽胸口，暂时压制住黑气，“先随我回碧云宗暂避！”
众人御剑疾行，途中又遭遇两波拦截。每到危急时刻，总有意外援手出现——有时是路过的散修，有时是恰好巡山的别派弟子，甚至有一次是群被魔气惊动的妖修。
“太巧了...”苏瑶喃喃道。这些救援看似偶然，却像早有安排。
洛霓裳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守渊人三百年来布下的棋子，今日该派上用场了。”
最终抵达碧云宗时，林羽已陷入深度昏迷。宗门秘境内，诸位长老联手布阵，才勉强稳住他体内暴走的力量。
“魔君之力已侵蚀心脉。”碧云宗主摇头叹息，“除非取得北冥寒玉，否则...”
“我去。”苏瑶突然道，“药王谷有直达北冥的传送阵。”
洛霓裳按住她受伤的左臂：“你知道海眼是什么地方吗？元婴修士都有去无回！”
“那也要试！”苏瑶眼中含泪，“若不是为救我们，他不会...”
争执间，林羽怀突然飞出一幅卷轴。轴面自动展开，显现出守渊人的虚影。
“北冥海眼确有寒玉，但真正的解药在海眼之下。”虚影缓缓道，“那里封印着混沌镜碎片，可化解一切魔气。”
众人震惊。混沌镜是上古神器，据说早已破碎散落各界。
虚影继续道：“但海眼被魔君意志笼罩，唯有身负混沌之力者方能进入。林羽必须亲自前往...”
话音未落，秘境突然剧烈震动。天空被血色覆盖，护宗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来了。”洛霓裳握紧长弓，“魔君亲临！”
血魔尊主的身影出现在云端，威压让低阶弟子直接昏厥。他俯视秘境，声音如同万鬼哭嚎：“交出混沌之子，否则踏平碧云宗！”
碧云宗主腾空而起：“魔头休要猖狂！”
两位强者交手余波震得山峦崩塌。趁此机会，洛霓裳开启秘密传送阵：“快走！我们去北冥！”
苏瑶背起林羽踏入阵中。光芒亮起前，她最后看见的是洛霓裳被血刃贯穿肩膀的画面。
传送的眩晕感过后，刺骨寒意扑面而来。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色冰原，暴风雪中隐约传来巨兽咆哮。
“北冥...”苏瑶将林羽裹进貂裘，根据记忆指向某个方向，“海眼在百里外。”
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冰原下藏着噬魂冰虫，风中带着蚀骨寒毒。苏瑶不断撒出药粉，很快耗尽了储备。
第三天清晨，林羽在剧痛中醒来。发现苏瑶正用身体替他挡风，左臂伤口已冻得发黑。
“...傻姑娘。”他艰难地抬手，混沌之力缓缓渡入对方体内。
苏瑶惊醒，又哭又笑：“你终于醒了！我们快到海眼了...”
林羽内视经脉，苦笑道：“魔君之力已侵入金丹，我只剩七日性命。”
“不会的！”苏瑶抓紧他衣袖，“守渊人说海眼下有混沌镜碎片...”
突然，冰原剧烈震动。前方冰层裂开巨大缝隙，深不见底的海眼显露出来。寒意比之前强烈百倍，连呼出的气息都瞬间冻成冰晶。
更可怕的是，海眼边缘站着三个身影——正是本该在碧云宗交战的血魔尊主及其左右护法！
“分身术...”林羽心中一沉。
血魔尊主微笑：“本座亲自在此等候多时了。”抬手间，魔气化作枷锁缠来。
林羽推开苏瑶，混沌之力全面爆发。这一次，他不再压制魔君之力，反而引导两股力量猛烈碰撞！
“你疯了？！”血魔尊主变色。这种碰撞只会加速死亡！
“一起...下地狱吧！”林羽大笑着扑向海眼。混沌与魔力的爆炸将冰层彻底粉碎，所有人坠向深渊。
黑暗中，林羽感觉有人紧紧抱住他。苏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活一起活...”
坠入海眼的瞬间，怀中的混沌玉符突然发光。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共鸣，温暖的力量托住了他们。
血魔尊主的惨叫从上方传来——海眼的净化之力正在消融他的分身。
林羽最后看见的，是深渊底部一面破碎的古镜。镜中映出的，竟是守渊人欣慰的笑容。
“欢迎来到...混沌起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