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校园风波

期中考试刚结束，空气里还残留着紧张的余味。课间休息时，我正低头整理笔记，前排几个女生的议论声像蚊子似的钻进耳朵。

“真的假的？苏然和七班那个班花？” “我亲眼看见的！昨天在图书馆，两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呢！” “难怪最近老看见七班的往我们这边跑...”

笔尖在纸上顿住，洇开一小团墨迹。我装作不经意地抬头，看见那几个女生围成一圈，说得眉飞色舞。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闷闷地疼。

“而且啊，听说班花昨天还给苏然送了水！”一个短发女生压低声音，“就在篮球场边上，好多人都看见了！”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声响引得她们回头看了一眼。小雨碰碰我的胳膊：“别听她们瞎说。”她瞟了眼苏然后排的空座位，“苏然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他不是。可胸腔里那团酸涩的东西还是不断膨胀，堵得喉咙发紧。整整一节课，老师讲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指尖把书页边缘揉得皱巴巴。

放学铃响时，苏然才抱着篮球从后门溜进来，发梢还滴着汗。他一边收拾书包一边用笔帽戳我后背：“喂，今天物理作业第几页？”

我僵着背没有回头：“不知道。” “又怎么了？”他绕到我桌前，弯腰看我的脸，“谁惹我们林大小姐生气了？” 薄荷混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看见他运动裤口袋里露出一角粉色信封——和昨天班花拿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我抓起书包就走，听见他在身后喊：“帮你买了新出的草莓奶！喂！林晓！”

楼梯口撞见班花和闺蜜挽着手上楼。她今天扎了高高的马尾，发绳上缀着小珍珠，走过时留下淡淡的柑橘香。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朝苏然的方向笑了笑。

那晚我对着数学题发了很久的呆。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全是苏然发来的消息。 【真没惹你吧？】 【草莓奶放你家信箱了】 【明天小测借我抄英语啊】

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我鬼使神差地点开班花的空间——最新动态是张图书馆窗边的照片，配文“今天遇到超厉害的人❤”。照片角落有只熟悉的手，腕上戴着和我同款的蓝色手表。

窗外忽然传来敲玻璃的声音。苏然扒着窗台，鼻子贴在玻璃上挤成滑稽的形状：“看见我消息没？”夜风把他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像只找不到家的金毛犬。

我慌乱地扣下手机：“干嘛？” “这个。”他从窗口递进个塑料袋，里面除了草莓奶还有支新钢笔，“赔礼。下午打球不小心把你钢笔摔坏了。”

袋子上沾着图书馆的印章。我盯着那行模糊的日期，喉咙发紧：“下午...你去图书馆了？” “啊？就去了十分钟。”他莫名其妙地挠头，“找本参考书，结果遇见七班那个谁，非拉着我问数学题...”

话还没说完，楼下传来苏阿姨的喊声。他冲我比了个“保密”的手势，三两下翻回自家阳台。那支新钢笔在台灯下泛着冷光，笔夹上刻着小小的“LX”。

深夜我删掉了那条访问记录。铅笔在素描本上来回涂抹，最终画下一场大雨。雨中两个背影隔着渐行渐远的距离，其中一个口袋露出粉色信封的尖角。

雨滴涂得太重，晕染了本该并肩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