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真相初现
幽冥洞位于极西之地的黑风山脉深处，常年被阴煞之气笼罩。林羽跋涉七日，越往西行，越是荒凉。沿途村落十室九空，田地荒芜，偶尔遇见几个逃难的村民，也都是面黄肌瘦，眼中带着恐惧。
“魔修...魔修把壮丁都抓走了...”一个老妪颤抖着说道，“说是要修什么祭坛...”
林羽心中一沉。血魔尊主显然在多个地方同时进行着某种仪式，黑石镇只是其中之一。
越靠近黑风山脉，空气中的魔气越发浓郁。林羽不得不时刻运转混沌之力抵挡侵蚀，这让他消耗巨大。好在守渊人留下的古籍中记载了几种调息法门，能让他快速恢复。
这日傍晚，林羽在一处破庙歇脚。庙中神像早已倒塌，香案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他在角落生起火堆，取出干粮慢慢咀嚼。
突然，怀中的混沌玉符微微发烫。林羽警觉地收起干粮，隐入阴影中。不过片刻，庙外传来脚步声，两个黑袍人走了进来。
“尊主催得紧，咱们得加快进度。”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另一个声音较年轻：“可是至阳之体还没找到，仪式无法完成啊。”
“哼，尊主已有安排。听说青云门那个小子正在往这边来，正好自投罗网。”
林羽心中一凛——他们果然在等着自己！
两个魔修在庙中生火休息，丝毫没有察觉阴影中的林羽。年长的魔修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图铺开，指着某处说道：“明日务必赶到幽冥洞，最后一批祭品已经到位了。”
林羽凝神细看，那是一张详细的地形图，标注了幽冥洞的入口和内部的机关阵法。最让他心惊的是，图上还标注了三个巨大的血池位置，旁边写着“万人献祭”四个小字。
万人献祭！血魔尊主竟然要献祭这么多生灵！
年轻魔修忽然压低声音：“师兄，我听说...这次仪式是为了打开魔界通道？”
年长魔修瞪了他一眼：“多嘴！这种事也是你能打听的？”
“我就是好奇嘛...听说三百年前失败过一次，这次能成功吗？”
“这次有混沌之子作为引子，必定成功！”年长魔修冷笑道，“只要尊主获得混沌之力，就能彻底打开通道，迎接魔君降临...”
林羽如遭雷击。原来血魔尊主的真正目的不是掌控混沌之力，而是用它作为钥匙，打开魔界通道！一旦成功，整个人界都将陷入浩劫！
两个魔修休息片刻后起身离开。林羽等他们走远，才从阴影中现身。他脸色苍白，手心全是冷汗。
必须阻止他们！可是单凭自己一人，能做到吗？
林羽思索片刻，取出传讯玉符想通知师门，却发现玉符在这里完全失效——周围的魔气太浓，干扰了通讯。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根据魔修的地图，林羽找到了一条近路。他在夜色中疾行，混沌之力在体内奔腾，让他能在陡峭的山壁上如履平地。
黎明时分，林羽抵达了一处悬崖。对面就是幽冥洞所在的峡谷，浓重的魔气几乎凝成实质，在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黑影穿梭——都是巡逻的魔修。
峡谷入口处有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狰狞的魔首图案。石门两侧各有一个瞭望塔，上面有魔修值守。
林羽仔细观察，发现巡逻的魔修每半柱香时间换一次岗，中间有十息空隙。他计算好时间，在换岗的瞬间化作一道青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峡谷。
峡谷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庞大。山壁上开凿出无数洞窟，每个洞窟都关押着囚徒。哀嚎声、哭泣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林羽强忍怒火，根据记忆中的地图向深处潜行。越往深处，守卫越森严。好在有隐息佩和混沌之力，他能完美隐藏气息。
终于，他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主洞窟。洞窟入口有四个金丹期魔修把守，根本无法潜入。林羽思索片刻，绕到洞窟侧面，找到一处通风口。
通风口狭小逼仄，但勉强能容一人通过。林羽收敛全身气息，缓缓向内爬去。
爬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林羽谨慎地探头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有三个巨大的血池，池中翻滚着粘稠的血液。无数囚徒被铁链锁在池边，等待着被推入池中。血池中央有一个祭坛，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祭坛前，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正在施法。虽然背对着，但林羽一眼就认出那是血魔尊主！
“时辰将至，准备献祭。”血魔尊主的声音冰冷无情。
魔修们开始将囚徒推入血池，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洞窟。林羽看得目眦欲裂，几乎要冲出去阻止。
就在这时，血魔尊主突然转身，看向通风口的方向：“看来有客人到了。”
林羽心中一惊——被发现了！
但他很快发现，血魔尊主看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方向。一个白衣女子从阴影中走出，手中长剑闪着寒光。
“苏瑶？”林羽差点叫出声来。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瑶面色冷峻：“血魔尊主，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血魔尊主哈哈大笑：“就凭你？药王谷的小丫头也敢来送死？”
“不止她一个。”另一个声音响起，楚云帆带着数名青云弟子现身，“魔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林羽心中一震。原来师门早就派人前来，只是自己不知道！
大战瞬间爆发。楚云帆直取血魔尊主，苏瑶则带人解救囚徒。魔修们蜂拥而上，洞窟内顿时乱成一团。
林羽趁机从通风口跃出，加入战团。混沌之力全力爆发，青紫色光芒所过之处，魔修纷纷倒地。
“林师弟！”楚云帆惊喜交加，“你怎么来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林羽一剑斩断锁链，“先救人！”
血魔尊主被楚云帆缠住，一时脱不开身。但他似乎并不着急，反而露出诡异的笑容：“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抓你。”
林羽忽然感到不妙。他敏锐地察觉到，祭坛上的符文正在发光——血魔尊主是故意引他们来的！
“快退！”林羽大喝，“这是个陷阱！”
但为时已晚。祭坛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所有符文同时亮起。三个血池中的血液沸腾起来，化作血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终于完成了...”血魔尊主张开双臂，疯狂大笑，“通道即将打开，魔君即将降临！”
血色漩涡中传来令人战栗的气息，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要从里面钻出来。囚徒们吓得瑟瑟发抖，连魔修都面露惧色。
楚云帆脸色苍白：“必须阻止他！”说着就要冲向祭坛。
“别去！”林羽拉住他，“那漩涡能吞噬一切！”
就在这时，怀中的混沌玉符突然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玉符散发出柔和的清光，与血色漩涡形成鲜明对比。
血魔尊主盯着玉符，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混沌玉符...终于等到你了！”
他伸手抓向玉符，却被清光弹开。玉符缓缓飞向林羽，融入他的体内。顿时，大量信息涌入脑海——那是关于混沌之力的真正用法，以及阻止通道开启的方法！
“原来如此...”林羽眼中闪过明悟之色。他双手结印，混沌之力在体内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
血魔尊主察觉到不对，厉声喝道：“阻止他！”
魔修们蜂拥而上，却被楚云帆和苏瑶带人拦住。林羽不受干扰，全力运转混沌之力。清光越来越盛，与血色漩涡分庭抗礼。
“以混沌之名，封！”林羽大喝一声，清光化作无数符文，印在血色漩涡上。
漩涡剧烈震动，开始慢慢缩小。血魔尊主又惊又怒：“不可能！你怎么会混沌封印术！”
林羽没有回答，继续催动混沌之力。就在漩涡即将完全消失的瞬间，一道血光突然从中射出，直冲林羽！
“小心！”苏瑶惊呼。
林羽避无可避，被血光击中胸口。剧痛传来，他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血魔尊主趁机冲向即将消失的漩涡：“魔君大人，请赐予我力量！”
漩涡中伸出一只巨大的魔爪，按在血魔尊主头顶。恐怖的能量涌入体内，血魔尊主的气息瞬间暴涨！
“完了...”楚云帆面色惨白，“他获得了魔君之力...”
血魔尊主漂浮在半空中，周身魔气翻腾，双眼变成纯粹的血色。他俯视着众人，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蝼蚁们，准备迎接死亡吧。”
林羽艰难地爬起来，擦去嘴角血迹。胸口的伤痛彻心扉，但眼中的战意却越发炽烈。
“还没结束呢。”他握紧长剑，混沌之力再次运转，“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你得逞！”
混沌之光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