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传奇延续
溪山村的武馆已经开办了五年。五年来,这里走出了不少优秀的弟子,有的成了镖师,有的开了分馆,还有的参军报国。林风的名字,也随着这些弟子的脚步,传遍了四面八方。
这日清晨,武馆来了个特殊的访客——个十八九岁的青年,风尘仆仆,腰间佩着一柄古朴长剑。
“晚辈楚云,特来拜见林宗师。”青年恭敬行礼,眼神清澈坚定。
林风正在指导弟子练剑,闻言转身:“楚少侠有何指教?”
楚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家师清风道长遗命,命晚辈将此信交给林宗师。”
林风微微一怔。清风已经去世多年,怎么会突然有遗信?他接过信笺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此子可传流云真谛。”
楚云见林风疑惑,解释道:“三年前,道长在临终前找到我,说与林宗师有一段未了的缘分,命我学成之后前来拜见。”
林风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楚云站姿如松,呼吸悠长,显然内力修为不浅。更难得的是眼神清明,不带半点杂念。
“清风道长可还说了什么?”
楚云摇头:“道长只说,若林宗师问起,就答'云散月明,心灯不灭'。”
林风心中一震。这是流云宗最高心法要诀,非嫡传弟子不得而知。看来清风在最后时刻,终究是回归了本心。
“既然如此,你便在武馆住下吧。”林风淡淡道,“从明日起,跟着弟子们一起练功。”
楚云恭敬应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解。他本以为会得到特殊对待,没想到林风似乎并不在意。
接下来的日子,楚云和其他新弟子一样,从最基础的站桩、吐纳开始学起。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很快在众弟子中脱颖而出。
但林风似乎视而不见,依旧让他做着最基本的练习。有弟子为楚云抱不平,悄悄问他:“以你的身手,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楚云却笑道:“宗师自有深意。”
果然,一个月后的清晨,林风突然将楚云叫到后院。
“把这桶水提到山顶,再提回来。”林风指着一个巨大的木桶,“不许洒出一滴。”
那木桶足有半人高,装满水后沉重异常。从武馆到山顶来回十里山路,还要保证滴水不洒,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楚云没有多问,提起水桶就走。直到日落时分,他才返回武馆,浑身湿透,水桶里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水。
“明天继续。”林风只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如此过了七日,楚云每天往返于山路之间,水洒得越来越少。到第八日,他终于提着满桶的水返回武馆,虽然疲惫不堪,眼中却闪着明悟的光彩。
“可明白了?”林风问。
楚云恭敬行礼:“多谢宗师指点。弟子明白了武学之道,不在力大,而在力匀;不在速快,而在步稳。”
林风微微颔首:“从明日开始,我传你流云心法。”
就这样,楚云正式成为林风的入室弟子。他进步神速,不过半年时间,已经将流云心法练至小成。
这日,林风将楚云叫到面前:“你可知我为何要你苦练提水?”
楚云思索片刻:“可是要让弟子明白,武学之道在于持之以恒?”
林风摇头:“是要你看清自己的心。”他望着远山,“清风道长让你来此,不仅仅是为了学武,更是要你找到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不久后,溪山村来了个不速之客。是个西域打扮的商人,带着十几个伙计,说要在这里开客栈。村民们都很高兴,觉得这是村子兴旺的征兆。
但林风和云逸却看出了异常。那些伙计个个太阳穴高鼓,步伐沉稳,分明都是练家子。更奇怪的是,他们总是在武馆附近转悠,似乎在观察什么。
楚云也发现了这点,主动请缨去探查。三日后,他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那些人是西域魔教的余孽,此次前来是为了寻找流云宗遗留的宝物。
“他们怎会知道溪山村有流云遗物?”苏瑶疑惑道。
云逸沉吟道:“恐怕是清风当年泄露的消息。他虽然后来悔悟,但之前可能已经将某些情报传回了魔教。”
当夜,武馆来了个神秘访客。是个蒙面女子,直接求见林风。
“小女琉璃,奉家师之命前来报信。”女子取下面纱,露出一张西域面孔,“魔教长老亲自带队,三日后将袭击武馆,目标是要夺取流云剑和七星钥。”
林风不动声色:“你为何要告诉我们?”
琉璃轻声道:“家师曾是魔教长老,如今醒悟前非,命我暗中相助。”她取出一张地图,“这是他们的行动计划。”
送走琉璃后,众人围坐商议。云逸检查过地图后点头:“应该是真的。魔教这次出动了不少高手,看来是志在必得。”
楚云忽然道:“师父,让弟子去会会他们。”
林风看着他:“你有把握?”
楚云微笑:“流云剑法正好需要实战磨练。”
三日后,魔教众人果然来袭。楚云单剑守在村口,一夫当关。流云剑法在他手中使出,竟比林风当年还要灵动三分。
这一战,楚云连败魔教七位高手,最后与魔教长老战成平手。魔教见讨不到便宜,只得退去。
战后,林风将楚云叫到流云宗历代宗主的牌位前。
“今日起,你便是流云宗第七代传人。”林风郑重地将流云剑交到楚云手中,“记住,剑为君子器,当以仁心驭之。”
楚云跪接宝剑,眼中含泪:“弟子定不负师父重托。”
次日,楚云告别溪山村,开始了自己的江湖之路。临行前,林风送给他八个字:“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一年后,江湖上出现个“流云剑客”的传说。说他剑法高超,专惩恶扬善,却从不留姓名。只有知情人才知道,那是流云宗的新任传人。
又过了三年,楚云回到溪山村。他已经成熟了许多,眉宇间多了份从容。
“弟子走遍大江南北,终于明白了当年师父的话。”楚云恭敬行礼,“武学之道,不在争强好胜,而在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林风欣慰点头:“看来你已经找到了答案。”
当晚,林风将楚云带到后山瀑布下。月光如水,瀑布如练。
“看好了。”林风突然拔剑起舞。剑光如流云般变幻莫测,最后化作一道长虹直冲云霄——正是流云剑法最高境界“云河天瀑”。
楚云看得如痴如醉,终于明白自己与宗师的差距。
“这一式,我只演示一次。”林风收剑而立,“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楚云跪地叩首:“弟子定当勤加练习,不负师父传授。”
从此,楚云留在溪山村,日夜苦练。林风偶尔指点一二,更多时候是让他自己领悟。
春去秋来,又过了五年。这日,楚云正在瀑布下练剑,忽然长啸一声,剑光化作一道银练,与瀑布融为一体。
林风在远处看着,微微一笑:“终于成了。”
云逸抚须笑道:“流云宗有此后人,当可无忧矣。”
夜幕降临,三人对坐饮酒。楚云说起这些年在外的见闻,说到江湖上的风云变幻,说到百姓的疾苦艰辛。
林风静静听着,最后道:“江湖永远会有纷争,重要的是守住本心。”
月光下,师徒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流云宗的传奇,将在新一代手中继续延续。
而林风知道,是时候完全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