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调查真相
墨长老带着幸存弟子一路疾驰，直至确认后方无人追赶，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停下。众人个个带伤，神情萎靡，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背叛的愤怒和恐惧所取代。
“王猛这个叛徒！”一个弟子咬牙切齿道，拳头狠狠砸在石壁上，“他怎么会投靠血神教？”
墨长老面色阴沉如水，仔细为每个弟子检查伤势。当检查到林羽时，他目光微凝：“你灵力耗尽，经脉亦有损伤，但体内竟无半点血煞侵蚀的痕迹。”
林羽虚弱地点头：“弟子所修功法似乎对血煞之气有所克制。”
墨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递过一瓶丹药：“尽快恢复，我们时间不多。”
服下丹药，林羽盘膝调息。《五行锻气诀》自发运转，五色气旋虽然微弱，却依然顽强地吸收着天地灵气。令他惊讶的是，在这荒山野岭，灵气竟比凌仙阁还要浓郁几分。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墨长老将众人召集起来。
“王猛背叛，宗门内部定然还有其同党。”墨长老声音低沉，“此事关乎凌仙阁存亡，必须尽快查清。但我们不能贸然返回，否则很可能自投罗网。”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需要有人暗中返回宗门，调查内奸线索。”
弟子们面面相觑，面露难色。此时此刻返回凌仙阁，无异于羊入虎口。
“弟子愿往。”林羽忽然开口。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墨长老皱眉：“你修为尚浅，此事太过危险。”
“正因弟子修为不高，才不易引起注意。”林羽冷静分析，“外门弟子身份便于行动，且弟子对血煞之气敏感，或能发现蛛丝马迹。”
墨长老沉吟良久，最终点头：“也好。但切记，安全为重，一旦发现危险立即撤离。”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加密传讯符，发现重要线索可立即告知。我会带其他人在此地接应。”
简单准备后，林羽换上寻常百姓衣物，伪装成采药人，朝着凌仙阁方向行去。
越靠近宗门，气氛越发诡异。沿途村镇异常安静，百姓行色匆匆，见到外来人都避之不及。在山脚下的小茶馆歇脚时，林羽听到几个茶客的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凌仙阁最近不太平。” “是啊，前几天看到好多仙师行色匆匆，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我表兄在山上做杂役，说最近戒严得厉害，好些弟子都被带走了...”
林羽心中一动，上前搭话：“几位大哥，凌仙阁出什么事了？”
茶客们警惕地打量他一番，见是个普通采药人，才低声道：“小哥还是别打听了，最近少往山上去。听说有邪教混进去了，抓了不少人呢。”
另一个人补充道：“可不是嘛，连玄风长老都被软禁了！”
林羽心中巨震，表面却不动声色：“玄风长老？那可是大人物啊！”
“谁说不是呢？据说他带队外出时损失惨重，回来就被问责了...”
离开茶馆，林羽心情沉重。玄风长老被软禁，墨长老带队失踪，这一切显然都是精心策划的阴谋。王猛背后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庞大。
入夜后，林羽借着夜色掩护，从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摸上凌仙阁后山。这条小路是他一次采药时偶然发现的，极为隐蔽。
宗门内的气氛果然不同往常。巡逻弟子数量增加了数倍，且都是陌生面孔，一个个眼神锐利，气息阴冷。林羽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队，朝着外门区域潜行。
经过悟法堂时，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血煞之气。凝神感知，那气息似乎是从地下传来。
“难道...”林羽想起悟法堂地下有个废弃的储藏室，平时很少有人前往。
他悄悄绕到悟法堂后侧，找到那个隐蔽的入口。石门半掩，里面传出低语声。林羽屏息凝神，贴在石门外倾听。
“...必须尽快找到那东西，尊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悟法堂这么大，怎么找？那老东西临死前只说藏在这里，又没说具体位置。”另一个声音抱怨道。 “闭嘴！仔细找！找不到的话，你我都要成为尊者的血食！”
林羽心中一动，悄悄从门缝向里望去。只见两个穿着凌仙阁服饰的弟子正在翻箱倒柜，但他们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血煞之气，显然已被血神教控制。
就在这时，怀中的玉牌突然微微一热。林羽福至心灵，悄悄退后数步，运转《五行锻气诀》，将一丝五行灵气注入玉牌。
玉牌上的“缘”字突然亮起微光，指向悟法堂东南角的方向。与此同时，室内两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谁在那里？”
林羽急忙后退，躲入阴影之中。两个弟子冲出门外，警惕地四下张望，幸好没有发现他。
“错觉吧？”一人说道。 “小心为上。先去那边看看，刚才好像有什么动静。”
待两人走远，林羽才悄然现身。他按照玉牌指引的方向，来到悟法堂东南角的一处书架前。玉牌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指向书架底部。
林羽轻轻挪开书架，发现后面墙壁上有一块松动的砖石。取出砖石，里面藏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
就在他取出铁盒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警报声：“有入侵者！全面搜查！”
林羽心中一凛，急忙将铁盒收入怀中，迅速离开悟法堂。但为时已晚，整个外门区域突然亮如白昼，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在那里！”有人喊道，指向林羽的方向。
林羽毫不犹豫地向后山狂奔，那里地形复杂，易于躲藏。但追兵越来越近，一道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出一串血花。
危急关头，他忽然被人一把拉进旁边的假山缝隙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出声！”
透过缝隙，林羽看到追兵从眼前跑过，渐渐远去。他这才回头看向救他之人，顿时愣住——竟然是张远！
“张师兄？你怎么...”
张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直到追兵完全离开，才低声道：“这里不安全，跟我来。”
他带着林羽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的杂役房。确认四周无人后，才点燃一盏油灯。
“你不该回来的。”张远面色凝重，“宗门已经变天了。许多弟子都被控制，剩下的要么被软禁，要么...像你我一样躲藏。”
林羽急切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猛怎么会...”
“王猛只是棋子。”张远摇头，“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得很深。我暗中调查多日，发现至少有三位长老被控制或背叛，普通弟子更是不计其数。”
他顿了顿，看向林羽怀中的铁盒：“你找到了什么？”
林羽取出铁盒，发现上面有着复杂的封印。张远仔细查看后，脸色微变：“这是玄风长老的独门封印！看来他早有预料。”
在张远的帮助下，林羽勉强打开铁盒。里面只有一枚玉简和一块黑色的令牌。玉简中只有寥寥数语：“血神重生，内奸为引；令牌为证，藏经阁顶。”
而那块令牌上，刻着一个令人心悸的图案——一只滴血的眼睛。
“这是血神教的圣令！”张失声低呼，“据说见此令如见血神本人！”
就在两人震惊之际，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张远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发现这里了！快走！”
但为时已晚，杂役房的门窗突然破碎，数十道身影将这里团团围住。为首者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而熟悉的面孔——
“周执事？”林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往日严肃但公正的执事，此刻眼中却闪烁着诡异的血红。
周执事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声音冰冷：“交出圣令，留你们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