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绝地求生
洞穴在身后彻底坍塌，巨石封死了所有出口。林风搀扶着受伤的墨尘，与云逸、苏瑶在黑暗中艰难前行。毒气虽然消散大半，但空气中仍残留着刺鼻的气味。
“必须尽快出去。”云逸喘息着，“墨尘的伤势不能再拖了。”
墨尘面色惨白，胸口那道掌印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没用的...这是五毒教的‘蚀心掌’，中者无救...”
林风默不作声，只是将更多内力输入墨尘体内。这个曾经的敌人，在最后关头用生命赎罪，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死去。
终于，前方出现一丝亮光。四人费力地爬出洞穴，重见天日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此刻竟变得枯黄凋零，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毒心的威力竟如此可怕。”苏瑶颤声道，“若是让它完全成熟，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溪山村，村民们的毒患已经开始好转。井水渐渐澄清，病倒的人也陆续能够下床行走。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
墨尘被安置在武馆的静室。云逸竭尽所能为他疗伤，但那蚀心掌的毒性极其诡异，连流云宗的解毒圣药也只能暂缓毒性蔓延。
“除非找到五毒教的独门解药，否则...”云逸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林风取出墨尘临终前给的令牌：“万毒谷。解药一定在那里。”
苏瑶立即道：“我跟你去。”
云逸摇头：“万毒谷是五毒教总坛，危险重重。况且墨尘临终前说这是陷阱，恐怕...”
“正因为是陷阱，才更要去。”林风握紧令牌，“毒尊既然设下这个局，定然有所图谋。与其等他再来，不如主动出击。”
是夜，林风独自在院中练剑。流云剑法施展开来，剑光如水流淌，但其中却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决绝。他知道，这一去可能是条不归路。
“你的剑法又精进了。”苏瑶不知何时来到院中，手中捧着个包袱，“这是我连夜赶制的防毒衣，或许能用得上。”
林风收剑入鞘：“谢谢。但这次...”
“这次我一定要去。”苏瑶打断他，“别忘了，我的苏家剑法也不是摆设。而且我对毒物有些研究，或许能帮上忙。”
望着她坚定的眼神，林风最终点了点头。
三日后，两人准备妥当。云逸将流云宗的各种解毒丹药都给他们带上，又特意将一本发黄的古籍交给林风：“这是流云宗祖师留下的《百毒纪要》，或许对你们有用。”
临行前，林风将武馆托付给云逸：“若我们一个月内没有回来，就请前辈带着村民们暂时撤离。”
万毒谷位于西南边陲，路途遥远。两人一路上快马加鞭，越是往南行，越是感到气氛诡异。沿途村庄大多荒废，田间地头常见动物的尸体。
“毒尊的手笔。”苏瑶检查过一具牲畜的尸体后得出结论，“他在测试毒性的范围。”
林风心情沉重。若是让这样的人得逞，整个武林乃至天下都将面临浩劫。
这日行至一处山谷，忽然下起蒙蒙细雨。雨水接触皮肤，竟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雨中有毒！”苏瑶急忙取出解毒丹分给林风，“快服下！”
两人躲进一处山洞避雨。洞内深邃，隐约传来窸窣声响。林风警惕地拔出长剑，示意苏瑶跟在身后。
深入洞穴，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洞内堆满了各种毒草毒虫，几个黑袍人正在忙碌。正中石台上放着的，赫然是另一个毒心！
“果然不止一个。”林风心中凛然。看来毒尊在多个地方同时培育毒心，溪山村只是其中之一。
黑袍人发现两人，立即发动攻击。这次林风不再留手，流云剑法全力施展，剑光过处，黑袍人纷纷倒地。苏瑶从旁协助，剑招精准地切断敌人施展毒术的经脉。
清理完洞穴，林风一剑劈开毒心。毒心碎裂的瞬间，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不愧是林风，果然找来了。”
一个青衣文士缓步走入洞中，手中折扇轻摇，看上去温文尔雅，但双眼却透着邪气。
“毒尊？”林风握紧剑柄。
文士轻笑：“不过是尊主座下一个小小使者罢了。尊主料定你会来，特命我在此恭候。”
苏瑶突然道：“你是唐门的人？这用毒的手法，分明是唐门的‘千机毒’！”
文士眼中闪过讶异：“苏家千金果然见识不凡。不错，我本是唐门弟子，如今追随更明的主君。”
林风心中一震。唐门是蜀中用毒大家，向来以名门正派自居，竟也有人投靠了毒尊。
文士不再多言，折扇一挥，无数细针如雨般射来。林风剑舞如屏，将毒针尽数挡下。但那文士身形飘忽，不时弹出各种毒粉毒雾，让人防不胜防。
苏瑶突然喊道：“攻他左路！唐门弟子练毒功，左脉必有缺陷！”
文士脸色一变，显然被说中了要害。林风趁机猛攻，剑招如流水般无孔不入。终于一剑刺中对方左肩。
文士踉跄后退，恨恨地瞪了苏瑶一眼：“好个苏家丫头！今日之仇，来日必报！”说罢掷出个烟雾弹，借机遁走。
林风还要再追，却被苏瑶拉住：“穷寇莫追。当务之急是毁掉这个毒心。”
两人仔细搜查洞穴，又发现了不少毒尊的计划文书。原来毒尊意图在江湖中散播剧毒，然后以解药要挟各派臣服。
“好狠毒的计谋。”林风愤然，“必须尽快阻止他。”
继续南下，越接近万毒谷，遇到的阻力越大。五毒教的教徒层出不穷，用毒手段也越发诡异。有次林风险些中了无形无味的“幻心毒”，幸好苏瑶及时发现，用银针为他逼出毒素。
“前面就是万毒谷了。”这日，两人站在一处高崖上，望着下方被毒雾笼罩的山谷。谷中建筑隐约可见，但都被浓厚的毒气环绕。
苏瑶从怀中取出个瓷瓶：“这是云前辈特制的‘避毒丹’，能支撑一个时辰。我们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找到解药和毒尊，否则...”
林风接过药丸服下：“足够了一旦得手，立即发信号，我会尽快与你汇合。”
两人悄然潜入谷中。万毒谷内处处是毒，甚至连花草树木都带毒。不时有巡逻的教徒走过，都被林风巧妙避开。
按照墨尘令牌上的暗示，他们找到一处隐蔽的洞穴。洞内机关重重，但都被两人一一破解。最终，他们来到一个布满药柜的石室。
“这里就是药库了。”苏瑶开始快速寻找解药。林风则守在门口警戒。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林风心中一凛，知道行踪已经暴露。他示意苏瑶继续找药，自己则持剑走出石室。
洞厅中，一个黑袍人负手而立。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强大的气势让林风立刻明白——这就是毒尊。
“林风，我们终于见面了。”毒尊的声音带着奇特的回响，“你屡次坏我好事，今日就留在这里吧。”
林风不答话，流云剑直接刺出。但毒尊的身法诡异非常，每每在剑锋及体的瞬间飘然避开，反而弹出各种毒物。
激战中，林风渐渐感到内力阻滞，知道已经中了暗毒。但他咬牙坚持，剑招越发凌厉。
这时苏瑶从石室中冲出：“林风，接住！”一个瓷瓶抛了过来。
林风接住瓷瓶，立刻服下其中的药丸。一股清凉流遍全身，原本阻滞的内力重新畅通。
毒尊怒喝：“好个丫头，竟能找到我的解药！”说罢猛攻向苏瑶。
林风急忙拦截，两人再次激战。这次林风不再保留，流云剑法发挥到极致，终于一剑划破毒尊的袍袖。
袍袖破裂处，露出的手臂上赫然有个火焰形状的印记。
林风猛然想起什么：“你是修罗门的人！”
毒尊大笑：“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说罢突然吹响刺耳的哨音。
整个洞穴开始震动，四面八方涌出无数毒虫，如潮水般向两人涌来。
绝境之中，林风反而平静下来。他想起云逸传授的流云宗最高心法——心随意动，万毒不侵。
剑法陡然一变，不再刻意追求招式，而是随心而动。剑光过处，毒虫纷纷避退，仿佛遇到克星。
毒尊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你怎么会流云宗的‘净天诀’？”
林风不答，剑招如行云流水，终于突破毒尊的防御，一剑刺中他的心口。
毒尊踉跄后退，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伤：“尊主...不会放过你的...”说罢倒地气绝。
毒虫如潮水般退去。苏瑶急忙过来：“你没事吧？”
林风摇头，刚要说些什么，忽然整个洞穴剧烈震动起来。
“不好，毒尊启动了自毁机关！”苏瑶惊呼，“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两人冲出洞穴，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坍塌声。直到逃出谷外，回头望去，整个万毒谷已经陷入一片火海。
“解药找到了吗？”林风关切地问。
苏瑶点头，取出几个瓷瓶：“不只是蚀心掌的解药，还有很多毒药的解方。这下村民们有救了。”
林风望着燃烧的山谷，心中却无半点轻松。毒尊临死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修罗门、五毒教、唐门叛徒...这些势力背后，似乎还有一只更大的黑手在操纵一切。
远方天际，一道流星划过夜空，坠向西北方向。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