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露锋芒
入门后的第三个月，凌仙阁外门迎来了一次重要的试炼——迷雾谷采集。这是外门弟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考核，每个人都需要进入终年雾气缭绕的幽深山谷，寻找一种名为“月华草”的灵植。成功采集并带回者，不仅能获得宗门贡献点，还有机会被赐予一件低阶法宝。
消息传来，外门弟子们议论纷纷，不少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王猛更是放出豪言，定要拔得头筹，让内门的师长们刮目相看。唯有林羽，依旧沉默地做着日常杂役，只是在无人处，握着那枚温润的玉牌，眼神愈发坚定。
试炼那日清晨，近百名外门弟子聚集在山谷入口。雾气如实质般翻滚，只能看清前方数丈的距离，谷内不时传来不知名妖兽的低吼，让人心生寒意。
周执事面无表情地宣布规则：“日落前必须返回。谷内危险重重，不仅有妖兽潜伏，地形也复杂多变。月华草多生于背阴陡峭之处，伴有守护妖兽。量力而行，性命为重。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不得同门相残，违者重罚。”
随着一声令下，弟子们三五成群，争先恐后地涌入了浓雾之中。林羽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背上的竹篓和父亲留给他的柴刀，也迈步踏入其中。
一入谷，周遭的声音仿佛被雾气吞噬，视线受阻，连方向都难以辨别。很快，周围便只剩下他一人。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于深入，而是仔细观察着地面和岩壁的痕迹，凭借多年打猎的经验，辨认着安全的路径和可能生长灵植的方向。
他走得很慢，很谨慎。途中，他听到远处传来几声惊呼和打斗声，想必是有人遭遇了妖兽。他没有贸然前去，而是绕开了那片区域。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在一处背阴的岩壁缝隙中，发现了几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灵草——正是月华草。他心中一喜，正要上前，却忽然听到岩壁后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他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只见一头体型硕大、皮毛如钢针般的獠牙野猪，正趴在那里睡觉，鼾声如雷。那几株月华草，就在它獠牙咫尺之处。
林羽皱起眉头，硬抢肯定不行，这头獠牙猪一看就不好惹。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几块松动的石头上。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他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段距离，捡起几块石头，用力投向远处的一片灌木丛。
“哗啦啦！”石块砸中灌木，发出不小的声响。
獠牙猪猛地惊醒，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赤红着双眼朝发出声响的地方冲了过去，地面都微微震动。
趁此机会，林羽如猎豹般窜出，迅速来到岩壁边，用柴刀小心地将三株月华草连根挖出，放入背后的竹篓。做完这一切，他毫不留恋，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撤离。
他刚离开不久，身后就传来了獠牙猪更加狂暴的怒吼，显然是发现灵草被偷了。
林羽不敢停留，在迷雾中快速穿行。途中，他又发现了两株月华草，顺利采下。正当他准备寻找出路返回时，却听到前方传来女子的呼救声。
他循声赶去，只见两名女弟子正惊慌失措地背靠着一块巨石，她们面前，三条碗口粗、浑身布满褐色斑纹的毒蟒正吐着信子，缓缓逼近。地上还躺着一名男弟子，脸色发黑，显然已经中了蛇毒。
林羽认得这两名女弟子，平时颇为低调，修为也不高。他毫不犹豫，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大喝一声冲了过去，吸引毒蟒的注意力。
毒蟒被突如其来的打扰激怒，其中一条猛地扑向林羽。林羽侧身躲过，手中树枝狠狠砸在蛇身上，却仿佛砸中钢铁，震得他虎口发麻。另一条毒蟒趁机从侧面袭来，快如闪电。
危急关头，林羽体内那微弱的五彩灵力自发运转，涌向双眼。在他眼中，毒蟒的动作似乎变慢了一丝。他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毒吻，同时柴刀挥出，精准地砍在了那条毒蟒的七寸之处。
这一刀汇聚了他全身的气力，加上那丝灵力的加持，竟破开了鳞甲的防御，深入数寸。毒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疯狂扭动起来。
另外两条毒蟒见状，攻势更急。林羽狼狈躲闪，身上被碎石划出数道血痕。那两名女弟子也反应过来，鼓起勇气，掐动并不熟练的法诀，凝聚出几个微弱的水弹和土块，砸向毒蟒，虽造不成伤害，却也干扰了它们的行动。
林羽抓住机会，再次冒险近身，利用毒蟒攻击的间隙，又是一刀，重创了第二条毒蟒。最后一条毒蟒见势不妙，嘶鸣着钻入石缝逃走了。
危机解除，林羽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两名女弟子连忙上前道谢，声音还带着颤抖。
“多谢林师兄出手相救！”
“若不是师兄，我们今日恐怕……”
林羽摆摆手，看向地上中毒的男弟子：“先看看他的情况。”
他们检查了一下，发现男弟子中毒已深，必须立刻送回救治。林羽见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采集的一株月华草捣碎，敷在他的伤口上。月华草有轻微的解毒功效，虽不能根治，但能暂时压制毒性。
“你们快带他回去。”林羽说道。
“可是林师兄，你的月华草……”一名女弟子犹豫道。她们自己也只采到一株，还不够交任务。
“救人要紧。”林羽语气平静，“快走吧，日落前必须出谷。”
两名女弟子感激地看了林羽一眼，搀扶起同伴，匆匆离去。
看着他们消失在雾气中，林羽叹了口气。自己只剩两株月华草，能否达标还未可知。他不敢再耽搁，立刻朝着谷口方向赶去。
日落时分，林羽终于赶在最后时刻走出了迷雾谷。谷外空地上，成功返回的弟子们正展示着自己的收获。王猛得意洋洋地站在最前面，他的竹篓里竟然有五株月华草，引得周围一片羡慕之声。
周执事逐一清点记录。轮到林羽时，他默默地递上仅有两株月华草的竹篓。
周围响起几声嗤笑。
“才两株？果然杂灵根就是不行。”
“怕是躲在哪个角落睡了大半天吧？”
王猛更是毫不客气地嘲讽：“废物就是废物，浪费宗门资源。”
周执事看了林羽一眼，没有说什么，正要记录。
“等等！”就在这时，那两名被林羽所救的女弟子搀扶着中毒已缓解的同伴，快步来到周执事面前，急切地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执事，林师兄是为了救我们，才用掉了一株月华草压制李师弟的蛇毒！否则他肯定能采集到三株的！”
“是啊，执事，若非林师兄仗义出手，我们恐怕都回不来了！”
场间顿时安静下来，那些嘲讽的笑容僵在脸上。王猛张了张嘴，也没能再说出话来。
周执事目光深邃地看向林羽：“她们所说，是否属实？”
林羽点了点头：“同门有难，理应相助。”
周执事沉吟片刻，朗声道：“林羽，虽只采集两株月华草，但于险境中临危不惧，救助同门，彰显我凌仙阁弟子应有之风范。综合评判，此次试炼，当为优等。”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依照规矩，赐下品防御法器‘玄龟盾’一面，望你勤加祭炼，善用此宝，日后继续秉持正道。”
说着，他取出一面巴掌大小、古朴无华的黑色小盾，递给了林羽。
林羽接过小盾，触手微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淡淡土系灵力。他心中涌起一阵激动，这不仅仅是一件法宝，更是对他行为的认可。
“多谢执事！”他郑重行礼。
周围弟子的目光，从之前的轻视、嘲讽，变为了复杂、惊讶，甚至有一丝敬佩。
王猛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脸色有些难看。
夕阳的余晖洒在林羽身上，他握紧了手中的玄龟盾。这只是开始，他深知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心。
夜色渐浓，他回到住处，开始按照今日传功堂师兄所教的基础法门，尝试向玄龟盾内注入一丝灵力。盾面泛起微光，一道淡淡的土黄色光晕浮现，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
看着这抹光晕，林羽知道，他已真正踏入了这个光怪陆离、充满无限可能的修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