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生死时速
烽火照亮了半个夜空，远处传来的喊杀声让大地都在震颤。林风将昏迷的云逸扶上马背，苏云天已经展开那卷布防图，脸色铁青。
“狼烟起自三道关，西域大军至少突破了第一道防线。”苏云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停在一处峡谷，“这里是咽喉要道，若失守，敌军三日便可兵临城下。”
苏瑶急道：“爹爹，我们该如何送出消息？”
“分头行动。”林风忽然开口，“苏伯父带云前辈尽快疗伤，我和苏姑娘去军营报信。”
苏云天摇头：“军营距此二百里，沿途必有埋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当年边关大帅所赠的急令，见此令如见帅印。你们走黑风涧，那里小路险峻，知道的人少。”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十余名黑衣骑士冲破夜色，手中弯刀闪着寒光——正是西域魔教的装束！
“快走！”苏云天挥剑迎上，“记住，布防图重于一切！”
林风咬牙，拉住苏瑶翻身上马。骏马扬蹄疾驰，将身后的厮杀声甩在风中。
黑风涧果然险峻，小路仅容一马通过，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渊。月光被陡崖遮挡，只有零星萤火在黑暗中闪烁。
“小心！”苏瑶突然惊呼。林风急勒缰绳，只见前方小路被落石阻断，三道人影从崖壁跃下，手中锁链直取马腿！
林风纵身跃起，流云步凌空踏出，险险避开锁链。马匹受惊坠崖，长嘶声在深渊中回荡。
“留下布防图！”为首者声音沙哑，双刀如轮攻来。另外两人配合默契，锁链封死退路。
林风将苏瑶护在身后，七星钥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钥身突然发热，投射出微弱星光，正好映在对方眼中。
趁对方瞬间失神，林风疾冲上前，钥尖精准点中持刀者腕穴。双刀脱手，他顺势一带，将那人甩向持锁链的同伙。
惨叫声中，两人撞作一团跌下深渊。剩下那人见势不妙，吹响警哨转身欲逃。苏瑶剑光如电，直取后心。
“留活口！”林风急忙阻止，却已迟了半拍。剑锋透胸而过，黑衣人倒地气绝。
苏瑶脸色发白：“我...我没想杀他...”
林风蹲身检查，从死者怀中摸出个铜管。管内藏着卷小纸条，上面画着他们行进的路线，每个可能埋伏点都做了标记。
“我们的行踪一直被掌握。”林风蹙眉，“看来有内鬼。”
突然，崖顶传来巨石滚动声！无数碎石如雨落下，整个小路都在震动。
“塌方了！”苏瑶惊呼。林风拉住她疾奔，身后路面寸寸崩塌。前方出现个山洞，两人不及多想便冲了进去。
轰隆巨响中，洞口被彻底封死。
黑暗中只剩两人的喘息声。林风摸索着取出七星钥，钥身星光勉强照亮四周。这是个天然溶洞，洞壁湿润，隐约有流水声。
“看这里。”苏瑶忽然指向洞壁。上面刻着模糊的图案——正是流云宗的云纹标记！
顺着标记前进，洞穴渐宽。前方出现微光，竟是个隐藏的山谷。谷中建有简陋石屋，屋前老者正在捣药，闻声抬头。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找到了。”老者沙哑一笑，“老夫流云宗护法云鹤，在此等候二十年了。”
林风警惕地将苏瑶护在身后：“前辈如何证明身份？”
老者也不答话，双手结出个奇特手印。七星钥突然嗡鸣，投射出的星光与老者手势完全契合。
“云霆师兄可还安好？”云鹤轻声问道。
听到云霆之名，林风稍松警惕，将近日发生之事简要道来。当听到布防图时，云鹤脸色大变。
“快给我看！”他急展开地图，手指颤抖地点着一处关隘，“这里...这里三日前就该换防，为何图上还是旧标记？”
林风心中一沉：“莫非地图有假？”
“不，地图是真的。”云鹤苦笑，“但换防计划是半月前才定的，除非...”他猛地抬头，“军中有内奸！”
突然，谷外传来号角声。云鹤脸色骤变：“他们找到这里了！跟我来！”
老人推开石床，露出条向下阶梯。三人刚进入密道，就听谷中响起兵刃相交之声。
密道直通山腹，沿途刻满流云宗武学图谱。云鹤边走边道：“这是当年宗门为防万一所建，出口在十里外的河谷。”
林风忽然停下脚步：“前辈可知清风道长？”
云鹤身形微顿：“那孩子...本是师尊捡来的孤儿，谁知竟成了武当叛徒。”他叹道，“其实师尊早知武当与魔教勾结，故意派他去卧底，可惜...”
话音未落，密道突然震动！前方传来爆炸声，碎石纷落如雨。
“他们炸毁了出口！”苏瑶惊呼。
云鹤却笑了：“幸好老夫还留了一手。”他转动壁上一盏油灯，侧壁滑开，露出条狭窄缝隙，“从这里爬出去，就是黑风河下游。”
缝隙仅容一人通过。林风让苏瑶先走，自己断后。云鹤却拉住他，塞来个油布包：“这是宗门最后的心血，或许能助你守住边关。”
说罢猛地一推，石门轰然闭合。最后一眼，林风看见老人拔剑迎向追来的黑影。
缝隙尽头水声轰鸣。两人钻出时，正落在湍急河流中。好不容易爬上岸，林风打开油布包，里面是本薄册——《流云阵图》。
“这是...兵法？”苏瑶惊讶。册中记载着各种奇门阵势，正好对应边关地形。
东方既白，远处军营旗帜隐约可见。但营门紧闭，哨塔上弓箭手张弓搭箭。
“来者止步！”守军厉喝。
林风高举急令令牌：“有紧急军情！”
营门缓缓开启，出来的却是個文官打扮的中年人：“大帅正在议事，二位有何军情可先告知本官。”
林风注意到对方官袍下露出双战靴，握剑的手势更是练家子。他心中警铃大作，故意道：“我们要亲见大帅，事关三道关防务。”
文官眼中闪过厉色：“既然如此...那就请吧。”侧身让路时，袖中寒光乍现！
林风早有防备，流云步错身避开。苏瑶同时出剑，挑飞对方袖中短刃。
“拿下他们！”文官暴退高呼。四周士兵一拥而上，却动作僵硬，显然被控制了心神。
林风且战且退，忽然望见中军帐前有个熟悉的身影——清风道长正在与一位将军交谈！
“大帅小心！”林风高喝的同时，七星钥脱手飞出，直取清风后心。
清风反手接住飞镖，脸色骤变。那将军猛然转身，赫然是苏云天故交——边关大帅岳擎天！
“是你？”岳擎天看到急令令牌，顿时明白，“众将听令！拿下这个叛徒！”
清风狂笑：“太迟了！”袖中炸开烟雾，人已跃上帐顶。西方面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地平线上涌现无数骑兵！
“敌军袭营！”哨塔响起警钟。
岳擎天拔剑高呼：“备战！死守营门！”
乱军中，林风望向清风消失的方向。那道袍在烽烟中翻飞，如一朵堕落的云。
苏瑶拉住他手腕：“先去送布防图！”
箭雨倾泻而下，营门瞬间变成修罗场。林风握紧阵图册，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