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真相大白
林风站在擂台中央，听着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心中却异常平静。苏瑶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泪光闪动：“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萧战被华山派的人抬了下去，那位灰衣老者临走前投来怨毒的一瞥。林风并不在意，他的目光扫视全场，似乎在寻找什么。
庆功宴上，各路豪杰纷纷前来敬酒。林风不胜酒力，几杯下肚便觉头晕，借故溜到后院透气。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林风取出那本《流云步法》，就着月光细细摩挲。经过今日一战，他对这本秘籍有了更深的理解。
“林少侠可是在找老夫？”沙哑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林风猛然抬头，只见槐树下那个神秘老者正坐在飞檐之上，须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前辈！”林风惊喜交加，急忙行礼。
老者飘然而下，如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今日一战，老夫都看到了。”他眼中带着赞许，“你没辜负这本秘籍。”
林风恭敬道：“若非前辈赠书，晚辈绝无今日。”
老者摆手：“秘籍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能在绝境中悟透‘以毒化劲’的法门，实属难得。”
林风心中一动：“前辈可知萧战与修罗门的关系？”
老者神色凝重起来：“这正是老夫今日来找你的原因。”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随我来。”
两人施展轻功，悄然离开苏府，来到城外一处荒废的古庙。庙内蛛网密布，神像残破，显然已久无人迹。
老者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庙内一角。他掀开地上的一块石板，露出一个暗格，从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这是流云宗最后的遗物。”老者声音低沉，“记载着二十年前的真相。”
林风接过羊皮纸，就着灯光细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还有几个狰狞的鬼首图案。
“二十年前，修罗门企图掌控武林，第一个目标就是流云宗。”老者缓缓道，“他们威逼利诱，想让流云宗归顺。当时的宗主，也就是我的师兄，坚决不从。”
林风屏息聆听。油灯噼啪作响，映照出老者脸上的悲怆。
“那一夜，修罗门突袭流云宗。”老者眼中泛起泪光，“全宗上下三百余口，只有我一人侥幸逃脱。他们不仅杀人，还抢走了流云宗的镇派之宝——《流云真经》。”
林风震惊：“那这本步法...”
“只是真经的入门篇。”老者叹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追查修罗门的下落。直到最近，才发现他们与华山派某些人有所勾结。”
林风猛然想起：“萧战曾说，比武大会的彩头不只是《天罡真气诀》，还有一件神秘宝物。”
老者点头：“那宝物很可能就是《流云真经》的下半部。修罗门想借此机会，让真经重现江湖。”
忽然，庙外传来细微的响动。老者吹灭油灯，低声道：“有人来了。”
两人隐入神像后的阴影中。不一会儿，几个黑影闪进庙内，为首的赫然是日间那个灰衣老者——华山派长老莫问天！
“确认过了，这里没人。”一个蒙面人道。
莫问天冷笑：“那老东西肯定还会回来。继续搜，一定要找到流云宗的遗物。”
林风心中一凛，下意识握紧拳头。老者轻轻按住他，摇了摇头。
几个黑影在庙内翻找起来。忽然，一个蒙面人掀开那块石板，惊呼：“长老，这里有东西！”
莫问天快步上前，从暗格中取出一卷文书。就着月光，林风看清那正是老者刚才给他看过的羊皮纸！
“很好。”莫问天得意一笑，“有了这个，就能向门主交代了。”
门主？林风与老者对视一眼，俱都震惊。难道莫问天也是修罗门的人？
就在这时，庙外忽然亮起无数火把。苏瑶带着苏家护卫冲了进来：“莫长老，深夜在此有何贵干？”
莫问天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如常：“原来是苏姑娘。老夫接到线报，说有修罗门余孽在此聚集。”
苏瑶冷笑：“那长老手中拿的是什么？”
莫问天将羊皮纸揣入怀中：“此乃华山派内务，不便相告。”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苏家护卫纷纷拔刀，华山派众人也亮出兵刃。
忽然，莫问天袖中射出一道信号焰火，在夜空中炸开。不过片刻，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竟有数十个蒙面人包围了古庙！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莫问天狞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混战顿时爆发。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林风与老者从神像后跃出，加入战团。
“莫问天，你还认得我吗？”老者扯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
莫问天瞳孔猛缩：“流云宗余孽！你竟然还没死！”
老者长笑：“大仇未报，岂敢先死！”说罢双掌翻飞，直取莫问天。
林风护在苏瑶身旁，流云步施展到极致，在敌群中穿梭自如。经过白日一战，他的内力又精进不少，举手投足间隐含风雷之势。
混战中，林风瞥见莫问天悄悄退向庙门，似乎想趁机溜走。他大喝一声：“哪里走！”身形如电直追而去。
莫问天反手打出三枚毒镖，林风侧身避开，速度丝毫不减。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古庙，在月色下追逐。
追至一片竹林，莫问天突然停步转身：“小子，你非要找死！”
林风不答话，直接出手。两人在竹林中激战，剑气纵横，竹叶纷飞。
莫问天身为华山长老，武功远在萧战之上。剑法老辣狠毒，招招直取要害。林风初时被逼得连连后退，渐渐稳住阵脚，流云步越使越精妙。
“流云宗的余孽都该死！”莫问天怒吼，剑势如狂风暴雨。
林风冷哼一声：“你们为夺秘籍，灭人满门，天理难容！”
激斗中，林风逐渐发现莫问天的剑法虽凌厉，却总在关键时刻有所保留，似乎怕暴露什么。他心念电转，忽然使出日间对付萧战的那招“流云惊涛”。
莫问天果然脸色大变，急忙变招应对，使出的竟是羊皮纸上记载的流云宗武功！
“果然是你！”林风怒喝，“当年灭流云宗，你有份参与！”
莫问天见事已败露，索性不再隐藏，剑法陡然一变，阴狠刁钻，全然不是华山派的招式。
就在这时，老者和苏瑶也追了过来。见状，老者悲愤交加：“莫问天！当年我待你如兄弟，你为何要勾结修罗门？”
莫问天狂笑：“兄弟？流云宗冥顽不灵，不识时务！修罗门一统武林是大势所趋，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老者怒极，加入战团。两人联手，莫问天顿时落入下风。
激战中，林风看准破绽，一指击中莫问天腕穴。长剑脱手，莫问天踉跄后退，被老者一掌击倒在地。
“说！修罗门的老巢在哪里？”老者厉声质问。
莫问天嘴角溢血，却狞笑起来：“你们很快都会知道了。门主的大业即将完成，整个武林都将臣服在修罗门下！”
忽然，他咬碎口中毒囊，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顷刻间便气绝身亡。
林风俯身搜查，从莫问天怀中取出那卷羊皮纸，还有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狰狞的鬼首图案。
老者接过令牌，脸色凝重：“这是修罗令。见令如见门主，持令者可调动修罗门所有力量。”
苏瑶忧心忡忡：“看来修罗门已经渗透到各大门派中了。”
林风展开羊皮纸，就着月光细看。除了流云宗的往事，后面还记载着一处地点——“幽冥谷”。
“这可能是修罗门的总坛。”老者道，“必须尽快通知各大门派，共同讨伐。”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林风握紧修罗令，目光坚定：“既然此事因我而起，我自当承担责任。”
第一缕阳光照进竹林，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江湖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