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意外援手

雨水沿着卫星通信站的铁皮屋檐滴落，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我站在控制台前，红狼的全息影像已经消散，但她的话还在空气中回荡。成为锁，还是钥匙——这个选择比想象中更沉重。

终端显示倒计时：05:47:33。

我收拾好必要的装备，将红狼留下的数据核心小心收好。刚推开通信站的大门，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三辆装甲车正沿着公路驶来，车身上印着银河科技的标志。

没有时间躲避了。我退回站内，迅速布置了几个简易陷阱。至少能拖延几分钟。

然而装甲车在距离百米处突然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的不是士兵，而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

“林宇？”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红狼让我来的。”

我保持警惕，脉冲手枪对准他的胸口。男人慢慢走近，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但没能模糊他眼中的某种特质——那是一种经历过太多失去后的平静。

“证明。”我简短地说。

男人扔过来一个数据芯片。我接住后谨慎地读取，内容让我震惊——是红狼的完整行动日志，包括她如何暗中保护我，如何策划今天的相遇。

“我叫陈锋。”男人说，“曾经是银河安全部的特工，现在是红狼的...朋友。”

我注意到他左手是机械义肢，但型号很旧，关节处有明显的维修痕迹。这不是公司最新科技的产物，更像是自己拼凑的。

“为什么帮我？”我问。

陈锋指了指天空：“因为我也讨厌被人控制。银河科技，星环，还有那个该死的摇篮系统——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

他调出个人终端，显示着自己的生理数据。体温36.8度，心跳正常，没有任何被控制的迹象。

倒计时跳到05:30:00。

时间不多了。我简要说明了情况，陈锋听后居然笑了。

“典型的红狼风格。”他说，“总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自己人。”

我们决定分头行动。陈锋去破坏银河大厦的发射塔，我负责市政中心。西区交换塔由他的一组手下处理——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小心张博士。”陈锋临走前警告，“他不是叛徒，但也不是完全的自己人。”

装甲车引擎轰鸣着离去。我独自走向城市，雨又开始下了。

市政中心广场上正在举行某种庆典。人群麻木地站着，听着台上另一个“张博士”的演讲。他们的眼神空洞，体温全部36.2度。

我混在人群中，慢慢靠近发射塔基座。保安系统比想象中更严密，每道门都有生物识别和热能扫描。

就在我寻找突破口时，意外发生了。广场上的大屏幕突然闪烁，播放起一段加密信息——是红狼事先录制的揭露视频。她详细说明了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真相，展示了那些被控制的可怜人。

人群开始骚动。虽然被芯片控制，但某些深层意识似乎被唤醒了。有人抱头蹲下，有人开始哭泣，场面逐渐失控。

保安系统被迫分散注意力去处理混乱。我趁机潜入发射塔内部。

塔内结构复杂，到处都是监控探头。我靠着那些自动代码的指引，避开一个又一个陷阱。在第三层平台，我突然撞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艾丽。她浑身湿透，但眼神清明。

“芯片效果消失了。”她喘着气说，“红狼的死好像解除了某种控制。”

我们来不及多说，继续向上攀登。在控制室门前，我们遇到了最后一道防线——两个升级版的机械义体守卫。它们的装甲更厚，武器更强。

艾丽举枪瞄准：“我引开它们，你冲进去！”

没时间争论。她向侧面跑动，开火吸引守卫注意。我趁机冲向控制室大门，手指按在生物识别锁上。

【权限确认，007号】

门滑开的瞬间，我听见艾丽的闷哼声。回头看见她肩膀中弹，鲜血染红了衣服。但她还在坚持射击，为争取时间。

控制室内，发射塔的核心正在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破坏它不难，难的是如何在不引发爆炸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那些自动代码再次浮现。这次它们组合成一段精妙的过载程序，能让发射塔缓慢失效而不是爆炸。

我接好线路，启动程序。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1%...2%...

门外传来更大的动静。更多的守卫正在赶来，艾丽快撑不住了。

进度条跳到50%时，整个发射塔突然震动。不是爆炸，而是某种能量冲击——来自银河大厦方向。

陈锋成功了。

进度条加速跳动，85%...90%...

艾丽跌进控制室，肩膀血流如注。她勉强笑了笑：“搞定...”

但就在进度条到达99%时，所有屏幕突然变成蓝色。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异常操作】 【启动清除程序】

激光炮台从天花板降下，对准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