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绝地反击

地牢深处，水滴声不绝于耳。林羽靠着潮湿的石壁，指尖在黑暗中摸索着墙面的纹路。赵天虎那一掌的寒毒仍在经脉中流窜，但他此刻顾不得调息——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括转动声，暗示着影阁正在加速制作迷魂烟。

"不能再等了。"林羽突然低语，从发间取下一根特制的银针。这是墨先生昨日暗中递来的神农宗秘器"破罡针"，据说能刺穿任何内力护罩。

苏瑶按住他的手腕："外面至少有三十个守卫，硬闯太危险。"

"等他们完成毒烟更危险。"林羽目光扫过地牢角落的杂草，"你看那些鸦胆子草的长势——至少有三条地下水脉经过此地。墨先生说过，影阁工坊必建在活水之上。"

他突然用针划破指尖，将血滴在墙面。血珠竟逆流而上，渗入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石缝。

"果然有暗道！"赵天虎挣扎着爬过来，"赵家祖籍记载过，前朝在此修过逃生密道。"

三人合力推搡石壁，一块三尺见方的石板悄然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腐臭的水汽扑面而来，隐约能听到流水声。

暗道曲折难行，不时要涉过及腰的污水。林羽在前探路，银针不时试探前方机关。有两次险些触发毒弩，都被他及时识破。

"前面有光！"苏瑶突然压低声音。

通道尽头是一处铁栅栏，外面赫然是影阁的制药工坊！数十个黑衣工匠正在忙碌，中央锅炉里翻滚着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正是迷魂烟的原浆。

更让人心惊的是，工坊角落锁着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大夫，被迫在配制药物。林羽认出其中就有失踪多时的青州名医陈半夏。

"明日武林大会前必须完成。"监工的黑袍人厉声道，"主上要用这批新烟控制各派掌门。"

林羽瞳孔骤缩——原来影阁的真正目标不是普通江湖人，而是各派领袖！

赵天虎突然扯了扯林羽衣角，指向工坊顶部的通风口："从那里可以直达锅炉。但我需要一炷香时间破解机关。"

"我来引开守卫。"苏瑶突然从怀中取出个瓷瓶，"这是苏家特制的'千蝶粉'，遇风即散，能让人暂时失明。"

计划已定，三人分头行动。苏瑶悄然绕到工坊另一侧，突然打翻个药筐。趁守卫查看时，她将药粉撒入通风系统。

"啊！我的眼睛！" "敌袭！"

工坊顿时大乱。林羽趁机跃上横梁，如灵猫般蹿向锅炉。眼看就要到达，一道黑影突然从空中扑下！

"等你多时了。"影阁主的声音冰冷刺骨。他双手各执一柄奇形短刃，刃尖泛着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林羽银针连发，却被短刃尽数挡开。两人在狭窄的横梁上交手，每一次兵刃相接都迸出火星。林羽渐感不支——寒毒未清，内力运转滞涩。

"医典武功不过如此。"影阁主狞笑着一刀划破林羽衣袖，血痕顿时发黑，"此毒无解，你..."

话未说完，他突然踉跄一步。下方工坊里，赵天虎不知何时已解开众医师镣铐，众人正合力推翻个药柜，正好砸在锅炉的机关核心上！

"就是现在！"赵天虎嘶声大喊。

林羽福至心灵，将全部内力灌注破罡针，直刺锅炉测温孔。针尖没入的瞬间，整个锅炉发出可怕的轰鸣声，裂缝中迸射出刺目的绿光。

"快走！要炸了！"陈半夏医师急呼。

众人冲向出口。影阁主还想阻拦，却被倾覆的药液泼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林羽最后望了一眼沸腾的工坊，毅然跳下横梁。就在他落地的瞬间，锅炉轰然爆炸，气浪将所有人都掀飞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羽在细雨中醒来。苏瑶正在为他包扎伤口，身旁躺着昏迷的赵天虎。远处传来白云飞带人赶来的呼喊声。

"工坊...毁了？"林羽哑声问。

"彻底毁了。"苏瑶眼中含泪，"医师们都救出来了，只是赵天虎为保护陈老先生，被落石砸中..."

林羽挣扎着爬到赵天虎身边，把脉后面色凝重："五脏移位，必须立即施针。"

银针在雨中闪着微光。当最后一针落下时，赵天虎突然睁开眼，艰难地抓住林羽手腕："地牢...石砖下...有影阁的..."

话未说完，他的手骤然垂落。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工坊废墟的黑烟，也冲刷着三人身上的血污。

林羽默默取下赵天虎腰间的玉佩——那上面刻着的蛇缠剑标记，与影阁主袖口的纹饰一模一样。

"原来他早就..."苏瑶惊呼。

林羽望向渐渐亮起的天际："每个人都有选择善恶的权利。他最终选了善路。"

晨光穿透雨雾，照在废墟上。武林大会的钟声从远方传来，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