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生死之战

黑云压城，暗魔的嘶吼仿佛还在耳畔回响。林风站在林家最高的观星台上，目光穿透云层，望向遥远的天际。界壁的波动越来越频繁，如同病人脆弱的脉搏，每一次颤动都牵动着他的心神。

“师父。”凌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女一袭白衣，眉宇间已褪去稚嫩，多了几分坚毅，“西部哨所传来急报，黑风峡谷附近出现异常能量波动，与上次暗魔降临前的征兆极为相似。”

林风转身，九彩光芒在眸中一闪而逝：“通知各长老，即刻议事。”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林震天率先开口：“黑风峡谷距离林家三百里，若是空间裂缝在那里打开，首当其冲的是附近的十几个村落。”

石破天指着地图：“我们已经在那里布置了防御阵法，但若是大规模入侵，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苏瑶补充道：“药材库中的灵药已经准备就绪，足够炼制三千枚疗伤丹药。”

林风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这次的情况不同以往。我感知到的不只是暗魔的气息，还有...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连林风都说是“古老”的存在，那该是何等恐怖？

“我亲自去一趟。”林风做出决定，“凌雪随行，其他人留守林家，加强戒备。”

夜幕降临时，林风和凌雪已经站在黑风峡谷的入口。狂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峡谷深处，隐隐有紫黑色的电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般的刺鼻气味。

“师父，那里的空间...”凌雪脸色发白，指着峡谷最深处。那里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布满了裂痕，隐约可见其后扭曲的异界景象。

林风神色凝重：“比想象的还要严重。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空间裂缝，而是被人强行撕开的。”

话音未落，数十道黑影从裂缝中窜出。它们不像暗魔那样狰狞，反而保持着人形，但浑身覆盖着鳞片，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

“天幕的改造人！”凌雪惊呼，“他们把人类与暗魔融合了？”

那些改造人发出非人的嘶吼，速度快得惊人，直扑二人而来。凌雪拔剑迎战，剑光如雪，却只能在它们身上留下浅痕。

林风抬手一点，九彩光芒流转。冲在最前的几个改造人骤然停滞，然后如同沙雕般崩塌，化作飞灰。

但更多的改造人从裂缝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林风皱眉：“这样杀不完。凌雪，为我护法，我要暂时封印这个裂缝。”

凌雪剑势一变，化作绵密剑网，将扑来的改造人尽数拦下。林风双手结印，九彩光芒化作无数符文，飞向空间裂缝。

就在封印即将完成时，裂缝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利爪，一把抓住了那些符文。符文在利爪中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愚蠢的人类，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林风眼神一凛：“果然是你，暗魔主宰。”

利爪的主人缓缓从裂缝中挤出。那是一个身高近三丈的巨人，全身覆盖着骨甲，额头有一只竖眼，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毁灭传承者，我们终于见面了。”暗魔主宰的竖眼盯着林风，“你的力量，正好作为我降临这个世界的祭品。”

凌雪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几乎无法站立。林风踏前一步，九彩光华将弟子护住：“带着这个情报回林家，通知所有人，最高战备。”

“可是师父...”

“这是命令！”林风第一次对弟子如此严厉。

凌雪咬牙，转身疾驰而去。暗魔主宰并未阻拦，竖眼中反而露出玩味的神色：“让她去报信也好，让所有人都知道绝望的滋味。”

林风不再多言，九彩光芒全面爆发。两大强者在黑风峡谷中展开惊天动地的对决，每一次碰撞都让山崩地裂。

百里之外，凌雪全力奔驰，泪水在风中飘散。她知道师父是为了保护她才独自面对强敌，这份认知让她心如刀割。

回到林家，凌雪将情况紧急汇报。整个林家顿时进入战时状态，所有防御阵法全面开启，战斗人员各就各位。

然而更大的坏消息接连传来。不止黑风峡谷，大陆各处同时出现空间裂缝，天幕组织趁机发动全面进攻，许多城市已经陷入战火。

“他们是计划好的。”林震天面色铁青，“趁林风被牵制在黑风峡谷，同时发动全面进攻。”

石破天一拳砸在桌上：“我们必须支援其他城市！”

苏瑶摇头：“林家现在自身难保。根据最新情报，至少有三股力量正在向林家逼近。”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远处天际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天幕的主力部队，终于来了。

林家城墙之上，所有战斗人员严阵以待。凌雪握紧长剑，站在最前方。她想起师父的教诲：修炼不是为了变强，而是为了守护。

黑压压的敌军如潮水般涌来，当先的是三个骑着飞行魔兽的将领。中间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令人意外的面孔。

“萧战？”石破天惊呼，“你投靠了天幕？”

此时的萧战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声音冰冷：“良禽择木而栖。林风已经死了，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吗？”

凌雪剑指对方：“师父不可能输！”

萧战狞笑：“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

他抬手一挥，一面水镜出现在空中。镜中映出黑风峡谷的景象：林风半跪在地，嘴角溢血，暗魔主宰正一步步逼近。

林家众人面色惨白。难道林风真的...

就在这时，水镜中的林风忽然抬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