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入学奥术

一个月后，我站在了奥术魔法学院的大门前。

高耸的银色大门上刻满了复杂的魔法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门后是连绵的哥特式建筑，尖顶直指云霄，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魔法波动。这就是无数魔法学子梦寐以求的学府，也是我费尽周折才获得入学资格的地方。

“下一个，林羽·陈。”门口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喊道。

我赶紧上前，递上那份皱巴巴的入学通知书。工作人员用检测魔法扫过通知书，又扫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低阶潜力班，往左走，第三个大厅报到。”他指了指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道了声谢，背起简单的行囊往里走。身后传来其他新生的惊呼声：“天啊，我是高阶班！”“我也是！”

穿过拱形走廊，我看到大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左边队伍寥寥数人，右边却排得老长。我犹豫了一下，走向左边。

“你也是低阶班的？”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瘦弱男孩。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叫艾伦，土系天赋，但是...控制力只有三级。”

我苦笑一下：“林羽。我连控制力测试都没通过。”

艾伦瞪大了眼睛，随即又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我拍拍他的肩，“既来之，则安之。”

报到过程简单得近乎敷衍。工作人员发给我们每人一份课程表和一枚最基础的魔法徽章，连句欢迎的话都没有。相比之下，右边高阶班那边不时传来欢呼声和导师的祝贺。

分配宿舍时，我和艾伦成了室友。我们的房间在城堡最偏远的塔楼顶层，爬楼梯就得花十分钟。房间很小，只有两张硬板床和一个旧书桌，窗户还漏风。

“总比没有强。”艾伦小声说，已经开始整理他那几本厚厚的魔法书。

我放下行李，走到窗边。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学院，远处的训练场上，高阶班的学生已经在练习基础魔法，五颜六色的魔法光芒在空中交织。

第二天一早，基础魔法理论课。

教室很大，但低阶班的学生只有二十多人，稀稀拉拉地坐在后排。前排空着，像是无形中划出的界限。

讲师是位中年女法师，语速快得像在念咒。她讲的是最基础的元素控制理论，但我发现自己的笔记总是跟不上她的节奏。

“陈同学，”她突然点名，“请你复述一下我刚才讲的火元素凝聚要点。”

我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我正试图感知空气中那些光点的运动规律，完全没听讲。

教室里响起几声嗤笑。

“抱歉，我没听清。”我老实回答。

讲师叹了口气：“坐下吧。我知道有些人能来这里很不容易，但如果不努力，再不容易也是白费。”

脸颊发烫，我默默坐下。旁边的艾伦偷偷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下课后，我们前往魔法实践教室。这是我最期待的课程，也许能在这里找到关于那些光点的答案。

实践教室比理论课教室小很多，但设施齐全。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四周摆满了各种魔法材料。

导师是位年轻男法师，看起来没什么耐心。“今天练习最基础的元素感应。每个人选一个元素，试着让它显形。”

同学们陆续开始尝试。艾伦选择了土元素，他面前缓缓聚起一小撮浮土。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了效果，虽然都很微弱。

我闭上眼睛，那些光点再次出现。这次我更仔细地观察它们，发现不同颜色的光点运动方式确实不同。红色光点活跃而跳跃，蓝色则流畅舒缓，绿色喜欢成对旋转...

“林羽，你在等什么？”导师的声音打断我的观察。

我犹豫了一下，选择尝试控制那些蓝色的水元素光点。按照课堂上教的方法，我集中精神，想象着水流的感觉。

几分钟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果然废柴。”有人小声说。

导师摇摇头，走向下一个学生。

我不甘心，再次尝试。这次我不再遵循教科书上的方法，而是模仿那些光点自然的运动轨迹。我注意到蓝色光点喜欢绕圈，于是用手指在空气中画圆。

奇迹发生了。

几颗蓝色光点突然脱离群体，顺着我手指的轨迹流动起来。它们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空气中出现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咦？”导师突然转身，快步走过来。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那些光点突然四散逃开，水雾也消失了。

“刚才那是...”导师疑惑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就是按照感觉试了试。”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终摇摇头：“可能是巧合。继续练习吧，按标准方法来。”

课后，我独自留在教室练习。夜幕降临，教室里只剩我一人。我又尝试了数次，发现只要我模仿光点的自然运动，就能短暂地引导它们。但每当快要成功时，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一切打散。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艾伦正在熬夜看书。

“你回来了！”他推推眼镜，“听说你今天在实践课上差点成功了？”

我苦笑：“差得远呢。”

艾伦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学院里有个传说。曾经有个学生，入学时也是魔法废柴，后来却成了最伟大的法师之一。”

我挑眉：“真的假的？”

“不知道，”艾伦老实承认，“但既然有这种传说，说明一切皆有可能，对吧？”

那晚我失眠了。站在窗前，我看着远处仍然亮着魔法光辉的高阶训练场。那里的学生可能天生就能轻松驾驭魔法，而我却要为一个最基础的元素显形苦苦挣扎。

但我不甘心。

那些光点的秘密一定有什么规律。我能感知到它们，这说明我不是完全没有天赋。只是需要找到正确的方法。

深夜的学院静得出奇。我悄悄来到宿舍楼下的空地，再次尝试感知那些光点。月光下，它们比白天更加活跃，像是一群快乐的精灵在跳舞。

这次我没有急着控制它们，而是静静地观察。一小时，两小时...直到双腿发麻，我仍然坚持着。

渐渐地，我发现这些光点不仅在运动轨迹上有规律，它们之间还有着微妙的联系。不同颜色的光点会互相避开，又会在特定条件下融合。这种规律既复杂又美妙，像是某种宇宙最基础的法则。

天快亮时，我终于有了一个新发现：当我完全放空自己，不再想着“控制”，而是试着“融入”它们时，光点会对我的存在更加接纳。

虽然仍然无法施展出像样的魔法，但这个发现让我看到了希望。

回到房间，我在日记本上写下：第二天，仍然是个废柴，但是个发现了点什么的废柴。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新的一天开始了。我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我已经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