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家族危机

演武场上的喧嚣渐渐散去，林风独自走在回小院的路上。夜色已深，凉风吹拂着他汗湿的衣襟，却吹不散心头那份沉重。

今日的胜利来得太过突然，连他自己都感到几分不真实。毁灭之力的强大超乎想象，但也带来了新的隐忧。二长老的质疑，萧战等人怨毒的目光，都预示着麻烦将至。

“林风。”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风转身，看到父亲林震天站在月光下，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父亲。”林风微微躬身。

林震天打量着他，目光复杂：“今日之事，你作何解释？”

林风沉默片刻，坦然道：“孩儿不知从何说起。一月前开始，体内便有一股奇异力量苏醒，今日比试时终于能够掌控几分。”

他隐瞒了毁灭之力的具体情形，这并非不信任父亲，而是本能地觉得这股力量牵扯甚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震天凝视他良久，忽然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离去，脚步略显沉重。林风望着父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疑惑。父亲似乎知道什么，却不愿明说。

回到小院，林风取出那瓶凝气丹。玉瓶触手温凉，里面是三颗圆润的丹药，散发着淡淡清香。这对他目前的修炼大有裨益。

但他没有立即服用，而是先运转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暗红色的能量在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能量，生怕一个不慎就造成破坏。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林风早早来到武技阁。这是一幢三层木楼，飞檐翘角，古色古香。阁前守着两位白发老者，皆是气息深沉的高手。

“弟子林风，奉长老令前来挑选功法。”林风恭敬行礼。

其中一位老者睁开眼，打量他一番：“你就是昨日小比夺冠的那个小子？进去吧，二层东侧是拳掌类功法，限选一本，时限一个时辰。”

林风谢过老者，步入阁中。

武技阁一层摆放的都是基础功法，许多林家子弟在此翻阅。见到林风进来，众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林风没有停留，径直走上二层。这里明显安静许多，书架寥寥数个，但每本典籍都散发着不凡的气息。

他在东侧书架前驻足，目光扫过一本本功法典籍。《破山拳》、《流云掌》、《金刚指》...都是林家顶尖的武学。

正当他犹豫该选哪本时，体内毁灭之力忽然轻微震动，似乎在指引着什么。林风顺着感应走向书架角落，那里摆放着一本落满灰尘的古籍。

《崩天诀》。书名已经模糊不清，书页泛黄，显然许久无人问津。

林风好奇地拿起古籍，翻开第一页。上面写道：“此诀刚猛无俦，修炼需强横体魄，否则反噬其身...”

话音未落，毁灭之力突然活跃起来，与书中某种意境产生共鸣。林风感到脑海中轰然一震，大量信息涌入，竟是《崩天诀》的完整心法。

他惊讶地发现，这心法与毁灭之力极为契合，仿佛本就是一体。

“就选这个了。”林风下定决心。

就在他拿起典籍准备离开时，楼下突然传来嘈杂声。数道强横气息迅速逼近，接着武技阁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二长老林震海带着数位执法弟子闯了进来，面色冷峻。

“林风！你可知罪！”林震海厉声喝道。

一层众弟子纷纷退避，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

林风平静地道：“不知二长老所言何事？”

林震海冷笑：“还在装糊涂！昨夜家族宝库失窃，丢失重宝数件。守卫弟子亲眼见到你的身影出现在附近，你还有什么可说！”

林风心中一沉。昨夜他一直在小院修炼，从未外出，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二长老明鉴，弟子昨夜从未离开住处。”林风不卑不亢。

“哼！看来不动刑你是不会招了！”林震海一挥手，“给我拿下！”

几位执法弟子应声而上，手中铁链哗啦作响。

林风眼神一凛，体内毁灭之力暗自运转。但他很快压下冲动，若是反抗，就等于坐实了罪名。

就在这时，大长老林震岳的声音传来：“且慢！”

众人回头，见大长老与林震天一同赶来。林震天面色阴沉，看向林震海的目光带着寒意。

“二长老，事情尚未查明，何必急于动手？”林震岳缓步上前。

林震海冷哼一声：“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查的？林风修为突飞猛进，想必就是靠偷盗宝物所得！”

林震天终于开口，声音冰冷：“风儿昨日才得小比奖励，何须行偷窃之事？倒是二长老，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人，未免太过心急。”

二人目光交锋，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林震海似乎早有准备，冷笑道：“既然你们不服，那就请出家族至宝——真言镜！此镜之下，无人能说谎话！”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真言镜是林家镇族之宝，能辨人言语真假，但对被照射者神魂有所损伤，非重大事件不会动用。

林震岳皱眉：“区区失窃案，何必动用真言镜？”

“宝物失窃事关家族根基，岂是小事？”林震海寸步不让，“莫非你们不敢？”

林风心中警铃大作。这分明是个圈套，无论真言镜结果如何，他都难免神魂受损。而且他体内毁灭之力特殊，万一被真言镜照出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但眼下形势，已由不得他拒绝。

众人移步至祠堂，请出真言镜。这是一面古铜镜，镜面模糊，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林震海亲自持镜，对准林风：“我现在问你，昨夜你可曾潜入宝库行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风身上。真言镜散发出朦胧光芒，将他笼罩其中。

林风感到一股奇异力量试图侵入神魂，但被毁灭之力悄然化解。他坦然道：“不曾。”

真言镜毫无反应。

众人面面相觑。按常理，若说谎话，真言镜会发出刺目光芒惩戒说谎者。

林震海脸色一变，不甘心地再问：“那你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不知。”林风面不改色。

真言镜依然安静如初。

场面一时尴尬。林震海脸色铁青，显然没料到这个结果。

就在这时，一个执法弟子匆匆跑来，手中捧着一件物品：“二长老，在林风住处搜到这个！”

那是一个玉佩，上面刻着宝库特有的标记。

林风瞳孔一缩。这玉佩他从未见过，分明是有人栽赃！

林震海像是抓住了把柄，厉声道：“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不等林风辩解，林震天突然开口：“这玉佩是假的。”

众人一愣。林震天继续道：“宝库玉佩用的是暖玉，触手温润。这个却是寒玉，雕工也粗糙许多。”

几个长老传看玉佩，果然如林震天所说。

林震海脸色变幻，突然指向那个执法弟子：“定是你这奴才栽赃陷害！来人，把他带下去严加审问！”

那弟子脸色惨白，张口欲言，却被迅速拖了下去。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明眼人都看出其中有蹊跷。但林震海毕竟是家族二长老，无人敢当面质疑。

林震岳叹了口气：“看来是场误会。都散了吧。”

众人渐渐散去，但林风心中寒意更甚。今日之事明显是针对他的阴谋，若不是父亲识破玉佩真假，他恐怕难逃一劫。

回到小院，林风沉思良久。家族中有人要对付他，继续留在这里恐怕凶多吉少。

是夜，林风正在修炼，忽然听到窗外异响。他警觉地收功，悄声走到窗边。

一道寒光破窗而入，直取他咽喉！

林风侧身闪避，指尖毁灭之力迸发，将来物击碎。那是一枚淬毒飞镖。

数个黑衣人跃入院中，刀光凌厉，招招致命。这些人修为不俗，配合默契，显然是专业杀手。

林风不敢大意，毁灭之力全面爆发。暗红色能量环绕周身，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力。

短短几招，已有三名黑衣人倒地不起。剩余两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林风身形如电，瞬间追上其中一人，手掌按在其后心。毁灭之力吞吐，那人顿时瘫软在地。

“谁派你们来的？”林风冷声问。

黑衣人咬紧牙关，突然口吐黑血，气绝身亡。竟是服毒自尽。

林风搜查尸体，一无所获。但这些人的武功路数，隐隐带着林家影卫的影子。

他心中一凛。影卫直属于长老会，莫非...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嘈杂声，火把的光芒迅速接近。大批执法弟子包围了小院。

二长老林震海大步走进来，看到地上尸体，厉声道：“林风！你竟敢在族中行凶杀人！”

林风冷静地道：“这些是刺客，弟子只是自卫。”

“刺客？谁会刺杀你一个普通子弟？”林震海冷笑，“分明是你偷学邪功，走火入魔杀害同族！来人，给我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林风看着四周明晃晃的兵刃，心沉到谷底。这根本是个死局，无论他反不反抗，都难逃一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墙上。

“且慢。”

众人抬头，看见林震天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飘动。

林震海皱眉：“震天，你要包庇这个孽障？”

林震天目光扫过全场，缓缓道：“此事疑点重重，不宜贸然定论。林风，我给你一个机会——离开林家，自证清白。若真是冤枉，他日查明真相，家族自会还你公道。”

林风愣住了。父亲这话表面上是驱逐他，实则是在刀口下给他一条生路。

林震海显然也明白这点，怒道：“不可！此子危险，绝不能放虎归山！”

二人对视，气氛再度紧张。

突然，一道威压从天而降，大长老林震岳的声音传来：“就按震天说的办。林风，你即刻离开林家，不得延误。”

林震海还想说什么，但在大长老的威压下，只得愤愤闭嘴。

林风深深看了父亲一眼，转身快步离去。没有人阻拦，执法弟子们默默让出一条路。

走出林家大门时，林风回头望去。这座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府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漠。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独自面对前方的风雨险阻。

但林风没有畏惧，反而握紧了拳头。毁灭之力在体内奔腾，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

“终有一日，我会回来查明一切。”

少年转身，大步踏入茫茫夜色。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