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生死考验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周永昌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霆深，相信我，如果我想害你们，就不会独自前来了。”
陆霆深与苏瑶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打开了门。周永昌站在门外，西装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你到底是谁的人？”陆霆深冷冷地问道，手依然放在口袋里的防身武器上。
周永昌苦笑着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我曾经是你母亲最信任的助手，现在是想要赎罪的人。”
他看向桌上的加密箱，眼神复杂：“那些证据，我看过了。不，准确地说，我早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苏瑶警惕地将加密箱往自己身边挪了挪：“所以你确实是‘夜莺’？”
周永昌摇摇头，又点点头：“事情没那么简单。当年我确实泄露了一些信息，但我不知道后果会那么严重，更没想到会害死你母亲。”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当年有几个跨国集团联手施压，威胁要毁掉陆氏。我年轻气盛，以为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就能保全大局。直到实验室起火，我才意识到自己成了刽子手的帮凶。”
陆霆深的眼神冰冷：“所以你现在是来忏悔的？”
“我是来弥补的。”周永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他们下一步行动的完整计划。今晚的停电、爆炸，都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在凌晨三点突袭这里，夺取证据并...灭口。”
苏瑶看向陆霆深，后者微微点头，示意周永昌继续说下去。
“组织内部已经分裂了。”周永昌解释道，“一部分人想要彻底销毁证据，另一部分人则想要夺取技术。我假装效忠于前者，实际上一直在收集反制的证据。”
突然，周永昌的手机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他们提前行动了！最多十分钟就会到达这里。”
陆霆深立即行动：“我们必须分开走。周叔，你带苏瑶从安全通道离开，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苏瑶抓住他的手臂，“太危险了！”
陆霆深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急促的吻：“记住，这些证据比我的生命更重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证据。”
周永昌点头：“相信我，我会用生命保护苏小姐的安全。”
没有时间犹豫了。陆霆深抓起一个假的加密箱，冲向另一个出口。苏瑶则跟着周永昌进入狭窄的安全通道。
楼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周永昌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带着苏瑶在迷宫般的通道中快速穿行。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苏瑶在奔跑中间道。
周永昌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你母亲曾经救过我的命。我背叛了她，现在只能通过保护你来赎罪了。”
突然，下方传来脚步声。周永昌立即拉住苏瑶，躲进一个储物间。透过门缝，他们看到几个持枪的黑衣人正在逐层搜索。
“他们怎么知道这条路线？”苏瑶压低声音问道。
周永昌脸色一变：“除非...我被跟踪了，或者...”他没有说下去，但苏瑶明白他的意思——除非周永昌还在欺骗他们。
就在这时，苏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霆深发来的消息：“不要相信周，他是双面间谍。”
苏瑶的心沉到谷底。她悄悄握紧了藏在衣袖里的小刀，准备随时自卫。
周永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戒备，苦笑道：“看来霆深还是不信任我。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明白真相。”
下面的搜索声越来越近。周永突然推开储物间的后墙——那里竟然有一道暗门。
“快走！这是唯一的出路了。”周永昌催促道。
苏瑶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跟着他钻进了暗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他们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周永昌指着左边：“这条路通向地下车库，我的车在那里。右边...我不确定通向哪里，可能是死路。”
突然，后方传来爆炸声，通道剧烈摇晃起来。
“他们炸毁了通道！”周永昌惊呼，“我们必须分开走，否则都会被困在这里！”
他将一个车钥匙塞给苏瑶：“如果你能到达车库，找到黑色的奔驰，后备箱里有所有证据的备份。如果我没能出去，把它们公之于众。”
说完，他不等苏瑶回应，就向右边的通道跑去，故意制造出巨大的声响吸引追兵。
苏瑶愣了一瞬，然后咬牙向左边的通道跑去。通道尽头果然通向地下车库，但出口已经被落石部分封堵。她艰难地爬出来，发现自己正处于车库的偏僻角落。
根据周永昌的描述，她很快找到了那辆黑色奔驰。用钥匙打开后备箱，里面果然有一个银色的箱子，上面贴着一张纸条：“致霆深和苏瑶——赎罪的开始。”
就在这时，车库里突然亮起刺眼的灯光。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把箱子交出来，苏小姐。”为首的人冷冷地说道。
苏瑶紧紧抱住箱子，缓缓后退。她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已无路可退。
“我宁愿毁掉它，也不会交给你们。”她坚定地说。
黑衣人举起枪：“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一辆车猛地冲进车库，准确无误地撞倒了两个黑衣人。
车门打开，陆霆深跳下车，手中握着从袭击者那里夺来的武器。
“放下枪！”他厉声喝道，同时迅速移动到苏瑶身边。
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觑，气氛剑拔弩张。
突然，警笛声由远及近。黑衣人们明显慌乱起来。
“警察来了！撤！”为首的人下令，黑衣人迅速分散撤离。
陆霆深没有追击，而是立即检查苏瑶的情况：“你没事吧？周永昌呢？”
苏瑶惊魂未定地摇头：“他为了引开追兵，走了另一条路。这个，”她举起银色箱子，“是他留给我们的。”
陆霆深表情复杂：“我收到消息说他是双面间谍...”
“也许他是，也许不是。”苏瑶轻声道，“但他确实救了我。”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陆霆深拉起苏瑶的手：“我们先离开这里，剩下的稍后再说。”
坐进车里，苏瑶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车库？”
陆霆深展示手机上的追踪程序：“我早就给你的手机安装了安全追踪装置。幸好...”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紧紧握住她的手说明了一切。
车驶出车库，晨光微熹。经历了一夜的生死考验，新的一天终于到来。
然而两人都明白，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银色箱子中的证据，将揭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周永昌的真实身份和命运，也成为悬在他们心中的又一个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