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激战暗影教
港口的海水泛着诡异的墨绿色，暗影教残余战舰的残骸仍在燃烧，发出刺鼻的焦糊味。林羽站在城墙缺口处，望着远方再度集结的黑色舰队。这一次，它们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如同蛰伏的兽群般静静排列，等待着什么。
“能量读数异常。”枭的声音从通讯晶片传来，带着罕见的紧张，“海底有东西正在上浮——很大！”
话音未落，海面突然隆起巨大的水包。一艘比战列舰大三倍的黑色旗舰破浪而出，舰身覆盖着蠕动的血肉组织，无数眼球在装甲表面开合。甲板上站立着鸦祭司，他的黑袍在腥风中猎猎作响，手中法杖镶嵌着那颗从祭坛夺走的源石碎片。
“终于来了。”林羽轻声道。掌心的灰点微微发热，与对方手中的源石产生共鸣。他能感觉到，那碎片中残留着沐瑶的气息。
赛拉的光明舰队立即升空，银白战舰呈三角阵列展开。但暗影旗舰突然射出数百道黑色锁链，如同触手般缠向银舰。锁链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银舰的护盾居然被直接吞噬！
“相位锚！”赛拉惊呼，“他们窃取了光明军团的技术！”
银舰被迫后撤，黑色锁链紧追不舍。林羽跃下城墙，双足踏上海面的刹那，灰光如涟漪扩散。海水瞬间结晶化，形成巨大的冰制平台。他单膝跪地，双手按在冰面上，将混沌奇点的能量注入海洋。
深海中亮起银蓝色的脉络——那是被净化的能量通道。黑色锁链触及这些光脉时纷纷崩解，如同被灼烧的蛇群般退缩。
暗影旗舰的炮口开始充能，却不是对准城墙，而是指向天空。血红光柱射入云层，乌云如同伤口般裂开，露出后面旋转的黑色漩涡。从漩涡中坠下密密麻麻的黑点，临近才看清是展开肉翼的畸变体。
“防空阵列！”格伦在城头大吼。改良弩炮齐射，光矢在空中绽开银网。但畸变体实在太多，不断有漏网之鱼俯冲而下，用利爪撕扯护盾。
珊瑚的海民舰队从水下发起突袭。潜水艇射出特种鱼叉，钉入暗影旗舰的舰体后爆开成电网。但血肉装甲迅速再生，很快将电网吞噬。
战况陷入胶着。林羽试图靠近旗舰，却被突然涌出的黑色潮水阻挡——那是液态金属傀儡的升级版，每个都带着强烈的混沌气息。银光净化它们需要时间，而时间正在流逝。
鸦祭司的法杖高举，源石碎片迸发刺目红光。所有暗影教单位的眼睛同时亮起，动作突然变得协调如一人。它们放弃所有防御，不顾伤亡地扑向城墙某一点——正是昨日共振炮造成的结构弱点！
“他们要破墙！”枭在指挥所急呼，“护盾能量不足百分之十！”
林羽咬牙。灰点能量虽强，但分散应对太过消耗。他需要做出选择：要么保护城墙，要么直取旗舰。
就在此时，怀中的银箔卷轴突然飞出。沐瑶的虚影在空气中凝聚，比以往更加清晰。她没有说话，只是指向暗影旗舰的某个部位——那里有块不起眼的凸起，形状正与卷轴的锁孔吻合。
林羽瞬间明悟。那不是普通的战舰，而是古代星语者遗迹改造的移动要塞！而卷轴就是控制它的钥匙！
“掩护我！”他通过通讯器大喊，“我要登舰！”
光明舰队立即调整阵型，所有炮火集中轰击旗舰右侧，制造出短暂的突破口。格伦带领铁盾团从城墙跃下，用身体组成突击通道。海民潜艇不惜暴露位置，全力干扰旗舰的防御系统。
林羽如银色流星射向旗舰。鸦祭司冷笑挥杖，血肉装甲上突然裂开无数炮口。但林羽不闪不避，掌心的灰光化作实质盾牌——不是防御，而是重构！
所有炮弹在触及灰光的刹那变回原始材料，金属和火药如雨落下。鸦祭司终于变色，法杖急点，源石碎片红光大盛。
熟悉的撕裂感袭来。林羽感到黑星又要苏醒，但这次他主动接纳了那股力量。银黑双星在灰点周围旋转平衡，化作前所未有的灰白光环。
“你无法抗拒混沌！”鸦祭司嘶吼，“我们都是它的容器！”
林羽终于踏上甲板。两人之间仅剩十步距离，源石碎片的共鸣几乎震碎骨骼。他取出银箔卷轴，锁孔正与甲板上的凸起完美对应。
“不——”鸦祭司扑来，法杖直刺心口。
林羽不闪不避，任由法杖穿透肩膀。在剧痛中，他将卷轴狠狠插入控制台！
时间仿佛静止。
暗影旗舰的所有炮口同时转向，对准了自己的指挥官。血肉装甲迅速褪色，露出底下古老的星语者符文。鸦祭司难以置信地看着法杖上的源石碎片——它正在变得透明，其中浮现出沐瑶安睡的容颜。
“原来……她才是钥匙……”鸦祭司惨笑着松手。
整艘战舰开始震动，所有畸变体同时僵直。从舰桥开始，银白色迅速蔓延，如同净化的浪潮席卷每个角落。暗影教舰队失去指挥，顿时陷入混乱。
林羽拔出肩上的法杖，伤口在灰光中愈合。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掌按在卷轴上。数据库如洪流涌来，这次他看到了完整的真相：
这艘战舰本是星语者为守护世界而建，却被暗影教用混沌能量腐蚀。而沐瑶的祭献并非偶然——她的灵魂本就源自这艘船的初代控制系统，如今终于归位。
“欢迎回家。”林羽轻声道。
控制台上的源石碎片发出柔和光芒，沐瑶的虚影从中浮现，这次真实得仿佛触手可及。她微笑着握住他的手，两人掌心相贴。
灰光大盛，席卷整片海域。
当光芒消退时，暗影教舰队已化作无数银色蒲公英，随风飘散。唯有中央的旗舰焕然一新，流线型的银白舰体上，星辰环绕利剑的徽记正在发光。
赛拉的光明舰队缓缓靠近，所有光明使者右手抚胸，致以最高敬礼。
港口的军民发出震天欢呼，但林羽只是望着掌心。那里，灰点旁终于凝聚出第三颗星——纯净的银色，如同沐瑶的眼眸。
远方的海平线上，最后的黑点正在沉入海底。
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