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巅峰之路（中）
青云宗的试炼台上，烟尘缓缓散去。
我站在原地，青木剑斜指地面。剑尖处，一滴鲜血正缓缓滑落。
对面，楚狂单膝跪地，胸口一道剑痕深可见骨。他那柄玄铁重剑断成两截，散落在身旁。
“我...输了。”楚狂艰难地吐出三个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全场死寂。
数息之后，震天的欢呼声猛然爆发！
“林羽！林羽！林羽！”
声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武场。无数弟子疯狂呼喊着我的名字，眼神中充满狂热与敬畏。
高台上，王长老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身旁几位原本对我有所质疑的内门长老，此刻也都神情肃然，再无半点轻视。
我收剑入鞘，走到楚狂面前伸出手。
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抓住我的手站起来：“没想到你强到这个地步...那最后一剑，我完全看不透。”
“侥幸而已。”我淡淡道。
这不是谦虚。最后一刻，若非《九阳焚天诀》突然自行运转，引动青木剑中某种未知力量，胜负犹未可知。
“胜便是胜。”楚狂倒是豁达，“外门第一的名号，归你了。”
说着，他突然压低声音：“小心内门的那些人。你今日表现太过耀眼，怕是已经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了。”
我微微点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我懂。
这时，王长老的声音传遍全场：“外门大比结束。胜者，林羽！”
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
仪式结束后，我被单独带到了内门议事殿。
殿内，五位气息渊深的长老分坐两侧，正中是许久未露面的青云宗主——云衍真人。
“林羽，你可知今日为何唤你前来？”云衍真人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
“弟子不知。”我恭敬道。
一位红脸长老冷哼一声：“你在比试中使用的功法，可是《九阳焚天诀》？”
殿内气氛顿时一凝。
我心中微沉，面上却不露声色：“正是。”
“从何处得来？”另一长老逼问。
“黑风山脉遗迹中所得。”我坦然相告，这事本就瞒不住。
长老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云衍真人缓缓道：“《九阳焚天诀》乃上古绝学，失传已久。你能得到，是你机缘。但怀璧其罪，今日之后，恐怕不止青云宗，整个东域都会盯上你。”
我沉默不语，静待下文。
“宗门可以庇佑你。”云衍真人话锋一转，“但你需要答应一个条件。”
“请宗主明示。”
“三月后，东域天骄战开启。我要你代表青云宗出战，并至少进入前十。”
殿内响起几声抽气声。显然这个条件极难。
东域天骄战，汇聚整个东域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天才。莫说前十，就是前百，也都是妖孽般的存在。
“若弟子做不到呢？”我问。
“那宗门便只能将你功法来历公之于众，届时你将面对整个东域的追杀。”红脸长老冷声道。
这是阳谋。要么为宗门争光，要么成为众矢之的。
我抬头直视云衍真人：“若弟子进入前十，宗门能给我什么？”
云衍真人眼中闪过赞赏：“问得好。若你进入前十，宗门不仅全力庇佑你，更会助你查明身世，并开启‘青云秘境’让你修行一月。”
青云秘境！据说那是青云宗立宗根本，其中一日修行堪比外界一月！
“好。”我毫不犹豫，“我答应。”
离开议事殿，苏瑶早已等在门外。
“他们为难你了？”她急切地问。
我将事情简单告知。
苏瑶蹙眉：“东域天骄战...我听说这次不同以往，似乎关系到某个上古秘境的进入资格。”
“秘境？”
“嗯。据说排名前三十六的天骄，可获得进入‘混沌秘境’的资格。那里是真正的大机缘所在，但也危险重重。”
她犹豫片刻，又道：“还有...我查到一些关于你母亲的消息。”
我精神一振：“说。”
“你母亲可能来自中域一个古老家族——柳家。二十年前，柳家发生内乱，你母亲这一支被逐出中域，一路被追杀至东域...”
中域！那是比东域繁华强大无数倍的地方！
“可有更多线索？”
苏瑶摇头：“柳家之事被封锁得很严。但据说，这次天骄战，中域也会有人来观战...”
话音未落，一个内门弟子匆匆跑来：“林师兄，山门外有人找你，说是你族人。”
族人？这个时候？
我与苏瑶对视一眼，快步向山门走去。
山门外，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正焦急等候。见到我，他猛地跪下：“首席！不好了！林家...林家出大事了！”
我认出这是留守林家的一个旁系子弟，林小虎。
“起来说话。发生什么事了？”
林小虎满脸悲愤：“三天前，一伙神秘人突袭家族，指名要找你！他们实力极强，大长老...大长老战死，家族死伤惨重！他们还说...还说三日之内若不见你，就...就屠尽林家！”
一股冰冷杀意自我身上爆发，周围温度骤降！
“可知是什么人？”
“他们留下这个...”林小虎颤抖着递上一物。
那是一片黑色的羽毛，触手冰凉，边缘锋锐如刀。羽毛根部，刻着一个细小的火焰图腾。
焚天殿！
我握紧黑羽，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他们现在在哪？”
“还...还在青阳城，就在林家废墟等着...”
我转身便要走。
“等等！”苏瑶拉住我，“这明显是陷阱！他们就是要引你出去！”
“我知道。”我语气平静，“但我必须去。”
林家因我而遭劫，我岂能坐视不管？
“我陪你一起去！”
“不。”我摇头，“你留在宗门。若我三日内未回，将此物交给王长老。”
我将母亲那根银簪交给她。若我遭遇不测，这或许是唯一的线索。
不等她再劝，我已御剑而起，化作一道青光向着青阳城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呼啸，我心中杀意如沸。
焚天殿...不管你们有多强，敢动我族人，就要付出代价！
青阳城已遥遥在望。
远远地，便能看见城中升起的滚滚浓烟。曾经熟悉的街道如今满目疮痍，不少建筑已成废墟。
林家府邸更是被彻底摧毁，断壁残垣间，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迹。
我降落在院中，灵识全力展开。
“出来吧。”我冷声道。
阴影中，缓缓走出三个黑袍人。为首者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的脸。
“林羽？倒是比想象中有胆色。”他舔了舔嘴唇，“自我介绍一下，焚天殿，黑羽卫统领，墨鸦。”
“其他人呢？”我问。
“放心，大部分林家人都还活着——虽然也离死不远了。”墨鸦诡笑，“只要你能接我三招，我便放他们一条生路。”
我握紧青木剑：“一言为定。”
“第一招！”墨鸦身形陡然模糊，再出现时已在头顶，利爪直取天灵！
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我急运流光步侧移，同时青木剑上挑。
嗤啦！
衣袖被撕裂，手臂上出现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若非躲得快，刚才那一下足以撕碎我的头颅！
“哦？有点意思。”墨鸦舔了舔爪尖鲜血，“第二招！”
他双手结印，周身黑羽缭绕，化作一只巨大乌鸦虚影扑来！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全力运转九阳焚天诀。
“九阳凌天！”
九轮金色骄阳自身后升起，轰向乌鸦虚影。
轰隆！
恐怖的能量冲击席卷四方，周围残垣彻底化作齑粉！
我连退十余步，喉头一甜，鲜血自嘴角溢出。
墨鸦也后退半步，眼中闪过惊异：“好小子！竟能接我两招！那这第三招...”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白衣身影突然闯入场中，剑光如雪，直刺墨鸦后心！
“苏瑶！”我惊呼。
她怎么来了？！
墨鸦反手一爪震开苏瑶的剑，冷笑：“又来个送死的！”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我捕捉到一丝破绽！
青木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剑身上那道金纹仿佛活了过来！
一道融合了青木生机与九阳炽烈的剑气破空而出，快到极致！
墨鸦脸色剧变，急忙闪避，却仍被剑气贯穿肩胛！
“你！”他又惊又怒。
我持剑而立，冷冷道：“三招已过。放人。”
墨鸦脸色变幻数次，突然狞笑：“好！我说话算话！”
他拍了拍手，几个黑袍人押着一群林家人从废墟后走出。他们个个带伤，但看起来还活着。
“滚吧。”墨鸦挥手。
林家人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慢慢向外退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废墟时，墨鸦眼中突然闪过诡光：“可惜...我只说放他们走，没说让他们活着离开！”
他猛地挥手，无数黑羽如疾雨般射向手无寸铁的林家人！
“卑鄙！”我目眦欲裂，全力冲向人群想要阻挡。
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一道青光自天而降，化作屏障挡住所有黑羽。
王长老飘然落地，面沉如水：“焚天殿的手，伸得太长了。”
与此同时，四周出现数十道身影——皆是青云宗内门高手！
墨鸦脸色终于变了：“青云宗真要与我焚天殿为敌？”
“是又如何？”王长老冷声道，“伤我宗门弟子，屠戮无辜族人，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
大战瞬间爆发！
青云宗高手与黑羽卫战作一团。
我趁机救下族人，将他们护在身后。
“首席...”几个族人热泪盈眶，“我们以为死定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紧盯战局，“待会儿我开路，你们趁机逃走。”
场中，王长老与墨鸦激战正酣。两位强者交手余波震得大地开裂。
突然，墨鸦虚晃一招，猛地向我冲来：“小子，跟我走一趟吧！”
一只黑色巨爪幻化而出，抓向我的咽喉！
这一爪快如闪电，王长老救援已来不及！
危急关头，我福至心灵，青木剑自行引导，划出一道玄奥轨迹。
“青阳破晓！”
剑尖一点青光乍现，随即爆发如旭日东升！
轰！
黑爪破碎，墨鸦惨叫暴退，胸口一片焦糊。
所有人都被这惊艳一剑震撼。
我却愣住了——这一剑，仿佛本就存在于我记忆中，此刻才被唤醒。
墨鸦死死盯着我，眼中充满惊骇与...贪婪？
“原来如此...那东西果然在你身上！”他嘶声道，“殿主一定会很感兴趣...”
说罢，他猛地捏碎一枚玉符，黑光笼罩所有黑羽卫。
“不好！是万里遁符！”王长老急声道，“拦住他们！”
但为时已晚。黑光闪过，墨鸦等人已然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句在空中回荡的话：
“林羽...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危机解除，我却心情沉重。
焚天殿显然不会善罢甘休。而墨鸦最后的话，更让我疑惑。
那东西？指的是什么？青木剑？还是...
我低头看向手中长剑，心中迷雾重重。
王长老走来，拍拍我的肩：“先回宗门再说。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他看着青木剑，眼神复杂：
“关于这柄剑，关于你的身世，以及...它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