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遗迹探险（上）
脉冲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平息，飞船稳稳停靠在废弃空间站的对接舱口。我检查了一遍暗影号的各项读数，所有系统显示正常。
“气压稳定，可以出舱。”柯尔特少尉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但辐射读数偏高，建议不要停留超过两小时。”
气密门嘶嘶打开，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空间站内部比想象中还要破败，墙壁上布满了锈迹，零重力环境下各种碎片像 frozen 的雪花般漂浮在空中。
“分头搜索。”我下令，“艾登、莉娜负责左翼，柯尔特和我走右翼。保持通讯畅通，发现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暗影号的探照灯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错综复杂的通道。这里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战斗，墙壁上留着能量武器烧灼的痕迹，偶尔能看到机甲的残骸漂浮在阴影中。
“检测到微弱能量信号。”暗影号的传感器突然报警，“来源不明，频率特殊。”
我们顺着信号方向前进，来到一个半掩的舱门前。门上用某种未知文字刻着一行铭文，看起来年代久远。
“这不是联盟文字。”柯尔特拍摄着铭文，“结构复杂，可能是一种古老的星际语言。”
我用机械臂强行撬开舱门，里面的景象让我们都愣住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奇特的装置，表面覆盖着发光的符文。装置周围散落着数十台机甲的残骸，它们的造型古老而陌生。
“这些机甲...”柯尔特的声音带着震惊，“至少是三百年前的设计了。看这个标志，是第一次星际战争时期的款式。”
我让暗影号靠近其中一台残骸。它的装甲上布满了爪痕般的伤口，仿佛被什么巨大的生物撕裂过。
“教官，你们最好来看看这个。”艾登的声音突然插入通讯，听起来有些紧张。
我们立即赶往他们的位置。在左翼的一个实验室里，艾登和莉娜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培养槽前。培养槽已经破裂，里面漂浮着某种生物的残骸，形状诡异得令人不安。
“扫描显示这是某种合成生物，”莉娜报告道，“基因序列中混合了至少十种不同物种的特征。”
更令人不安的是，实验室的墙壁上布满了抓痕，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强行挣脱了出来。
“看这里。”柯尔特指着地面上一道深深的划痕，“这不是武器造成的，更像是...爪痕。”
我们继续深入空间站，发现的迹象越来越诡异。在一个控制室里，日志记录显示空间站在五十年前突然与联盟失去联系，最后一条信息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它们醒了...它们都在...”
“它们？”我皱眉，“指的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就在这时，暗影号的警报再次响起。这一次，信号源很近，就在我们正下方。
我们找到一条向下的通道，尽头是一扇异常厚重的防爆门。门上没有常规的锁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复杂的能量矩阵。
“需要特定频率的能量签名才能打开。”柯尔特检查后得出结论，“否则会触发自毁系统。”
我让暗影号连接上门边的接口，尝试破解密码。就在破解进度达到百分之七十时，整个空间站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好！”莉娜惊呼，“空间站的结构正在崩溃！”
天花板开始脱落，通道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但那扇门后的东西可能至关重要。
“给我三十秒！”我加快了破解速度。
暗影号的计算机全速运转，破解进度缓慢但稳定地上升。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
就在达到百分之百的瞬间，防爆门缓缓打开。但与此同时，我们身后的通道开始全面坍塌。
“快进去！”我大喊着，暗影号率先冲进门内。
其他人紧随其后，就在最后一人进入的瞬间，防爆门猛地关闭，将坍塌的通道隔绝在外。
我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里。中央是一个发光的能量核心，周围排列着数十个休眠舱。更令人震惊的是，每个休眠舱里都躺着一个穿着古老联盟制服的人，他们看起来就像刚刚睡着一样。
“生命信号微弱但稳定。”柯尔特检测后报告，“他们处于某种休眠状态，至少五十年了。”
我靠近最近的一个休眠舱，擦去面板上的灰尘。下面的铭牌上写着一个名字：雷纳德博士，空间站首席科学家。
就在我读取这些信息时，能量核心突然亮度大增，一个全息投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老人的影像，他穿着五十年前的联盟制服，表情凝重。
“致任何发现这条信息的人，”影像开始说话，“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我们试图控制它们，但它们太强大了。它们不是武器，而是...”
影像突然开始闪烁，老人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休眠舱...不能打开...警告...”
投影突然消失，能量核心的亮度开始不稳定地波动。与此同时，所有的休眠舱都发出了解锁的声音。
“不！”柯尔特惊呼，“休眠系统正在失效！”
我们冲向控制台，试图稳定系统，但为时已晚。第一个休眠舱的舱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科学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不是人类的样子，而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感情的黑色。
当他开口时，声音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你们不该唤醒我们。”
所有的休眠舱同时打开，数十个“科学家”缓缓坐起，他们的眼睛都是同样的漆黑。暗影号的武器系统自动锁定目标，但我迟迟没有下令开火。
“离开这里。”那个最先醒来的“科学家”说道，他的嘴没有动，声音直接在我们脑中回响，“趁还有时间。”
空间站再次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墙壁开始裂开，能量核心变得极其不稳定。
“空间站要爆炸了！”艾登大喊，“我们必须立即撤离！”
我看着那些苏醒的“科学家”，他们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注视着我们。
最终，我做出了决定：“全体撤离！立即返回飞船！”
我们以最快速度冲向对接舱口。就在我们登上飞船的瞬间，空间站的核心发生了剧烈爆炸，耀眼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飞船全速驶离，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解体的空间站。那些苏醒的“科学家”们站在观测窗前，平静地看着爆炸逼近，没有任何逃生的意图。
当空间站最终化为一团火球时，我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脑中轻轻说道：“谢谢。”
返航的航程中，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在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些科学家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被留在那里？那些黑色的眼睛又意味着什么？
更多的问题，更少的答案。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们刚刚触及了某个巨大秘密的边缘，而这个秘密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暗影号的警报轻声响起，提醒着我们即将进入联盟空域。但我知道，真正的危险，可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