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隐藏盟友

乌鸦卫的尸体在晨光中融化，最后只剩几滩黑水渗入泥土。林羽和沐瑶不敢久留，简单收拾后便匆匆向东行进。越靠近星辉城，官道越发宽阔，但行人却稀稀拉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戒备。

正午时分，他们在路边茶摊歇脚。老板娘端来粗茶时压低声音：“两位是去星辉城？最近最好别去，城里不太平。”

沐瑶正要细问，茶摊角落突然传来碗碟破碎声。三个披斗篷的人猛地起身，袖中滑出短刃——刀柄刻着乌鸦徽记！

林羽瞬间绷紧神经。但那些人并未扑来，反而转身扑向茶摊后的马厩。只听一声闷哼，有个灰衣人被他们从草堆里拖出，脖颈已被割开。

“多管闲事的探子。”为首者甩掉刀上血珠，目光扫过全场。茶客们纷纷低头，老板娘抖得茶壶咔咔作响。

当那双眼睛看向林羽时，掌心印记突然刺痛。不是预警，是某种共鸣般的悸动。

乌鸦卫们快步离去，仿佛只是捏死只蚂蚁。直到他们消失在地平线，茶摊才恢复呼吸声。

“是光明眼的探子。”老板娘边擦桌子边喃喃，“这月第三个了……”

沐瑶突然抓住林羽手腕：“看地上。”

血迹蜿蜒处，有微光闪烁。林羽用脚尖拨开泥土，发现是枚银币大小的镜片，边缘刻着细密符文。

“光明眼的通讯镜。”沐瑶警惕地环顾四周，“看来他们早知道我们会来。”

镜片突然发烫。林羽本能要扔掉，镜面却浮现一行字：

“向北三百步，古橡树洞。速去。”

字迹随即消失。两人对视一眼，沐瑶率先起身：“赌一把？总比被乌鸦卫围剿强。”

古橡树需三人合抱，树洞散发着霉味。林羽刚靠近，洞内就传出虚弱的声音：“镜片……放进来……”

镜片嵌入树洞内壁的刹那，树干无声裂开，露出向下的阶梯。阴冷气流涌出，带着药草和金属的气息。

地下室仅容转身，墙上挂满各式镜片。个瘦削男子瘫在椅上，左肩缠着的绷带渗出血水——正是茶摊死去的探子同款制服。

“我是枭。”男子咳嗽着，“光明眼第三小队成员。”他指向墙上地图，数十红点聚集在星辉城区域，“暗影教要在收成祭发动‘蚀日仪式’，需要双星钥匙做引子。”

沐瑶握紧权杖：“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

“从你们离开小镇就在观察。”枭递来破损的笔记簿，上面详细记录着林羽每次使用力量的时间地点，“长老预见了双星降临，但没算到鸦祭司还活着。”他扯开绷带，伤口漆黑溃烂，“我们小队尝试破坏仪式核心，只剩我逃出来。”

林羽盯着笔记：“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你们是变数。”枭的眼神骤然锐利，“预言中双星既可能终结混沌，也可能加速终焉。光明眼选择赌前者。”他突然剧烈咳嗽，镜片叮当乱颤，“快没时间了……听好：星辉城地下水道有处暗门，直通暗影教祭坛。但需要星语者之血才能开启。”

沐瑶猛地后退：“家族训诫严禁接近那里！”

“所以他们还留着入口。”枭挤出苦笑，“暗影教长老——就是给你们册子的老人——他原本是光明眼创始人之一。”

林羽想起老人油纸伞下的眼睛。那双眼里除慈悲，确实藏着别的东西。

地面突然震动！顶上泥土簌簌落下，镜片纷纷破裂。枭挣扎着按下机关：“他们找来了！从后面走，记住：月满之时祭坛最强也最脆弱——”

话音未落，树洞入口轰然炸开！鸦祭司的声音如同刮擦铁锈：“小老鼠们果然在这里。”

林羽最后瞥见枭拔出短剑扑向洞口，随后便被沐瑶拉进暗道。黑暗中有石门滑闭，爆炸声闷闷传来。

他们在狭窄暗道中爬行，最终从溪边巨石后钻出。夕阳西下，星辉城轮廓已清晰可见城墙旌旗。

沐瑶摊开掌心，那里躺着枭最后塞来的铜钥匙：“他说得对，暗影教在利用我们。”

林羽望向城墙。掌心的黑星隐隐搏动，与城中某种存在产生共鸣。

暮色中有乌鸦掠过，爪下抓着镜片碎片。

铜钥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齿痕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