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突破极限
青云宗的选拔大典设在城中央的演武场。
当我抵达时，场中已是人山人海。来自青阳城及周边城镇的年轻才俊齐聚于此，个个气息不凡，眼中都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王长老作为主考官，端坐高台之上。看到我时，他微微颔首，眼中带着期许。
苏瑶跟在我身边，低声道：“看来今天的考核不会简单。我听说除了常规的实力测试，还有心性考验。”
我点头。青云宗作为大宗门，选拔弟子自然严格。
第一轮是实力测试。参与者需在测境石前展示修为，并施展最强一击。
“张浩，炼体七重！” “李雪，炼体八重！” ......
一个个年轻武者上前测试，引起阵阵惊呼。十六七岁的炼体八重，在青阳城已算顶尖天才。
轮到林炎时，他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将手按在测境石上。
光芒大盛！ “林炎，炼体九重！”
全场哗然。短短数月，他竟然连破两重境界！显然是城主府不惜代价培养的结果。
林炎自信满满地施展家传绝学，一拳将测试铜人打得凹陷下去，引来一片喝彩。
他下台时，故意撞了下我的肩膀：“废物，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向测境石。
当我的手按上去的瞬间，石头先是毫无反应，就在众人将要发出嗤笑时——
轰！ 一道炽烈的金光冲天而起，远超之前所有人！测境石剧烈震动，表面甚至出现细微裂痕！
“这...这是怎么回事？”负责记录的长老目瞪口呆。
王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并非真气波动，而是...纯粹的肉身力量？有趣。”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动用九阳真气，纯粹以肉身力量一拳轰向测试铜人。
砰！ 整个铜人直接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没有真气，仅凭肉身力量轰爆测试铜人？这简直闻所未闻！
王长老抚须微笑：“林羽，通过。”
第二轮是心性考验。参与者需走过一条名为“问心路”的长廊，据说能映照内心恐惧。
许多人刚踏上问心路就面色大变，有的痛哭流涕，有的疯狂攻击空气，甚至有人直接精神崩溃被抬出来。
轮到林炎时，他走得颇为艰难，额头冷汗直流，但最终还是勉强通过。
当我踏上问心路时，周围景物骤变。
父亲惨死的场景、母亲临别时的泪眼、被烙上耻辱印记的痛楚、林镇岳的背叛......人生中最痛苦的记忆一一浮现。
但我心境平静如水。这些苦难没有击垮我，反而让我更加坚强。
幻象突然变化，出现苏瑶被追杀的场景，还有福伯惨死的画面......
我眉头微皱，明知是幻象，心中仍升起怒火。就在情绪波动瞬间，幻象突然变得更加真实可怕！
急忙运转九阳焚天诀，金色火焰护住心神，幻象应声破碎。
当我轻松走出问心路时，王长老眼中赞赏更浓：“心性坚定，不为外物所动。好！”
最终轮是实战考核。所有通过前两轮的人抽签对决。
我一路过关斩将，无论是炼体八重还是九重的对手，都在我手下走不过三招。没有动用青木剑，仅凭肉身力量和简单的拳脚就已无敌。
很快，轮到我和林炎对决。
擂台上，林炎阴冷地看着我：“没想到你这废物能走到这一步。但到此为止了！”
他气息暴涨，从炼体九重直接突破到真气境！显然是用了某种秘法强行提升。
“真气境！林炎竟然突破到真气境了！”台下惊呼连连。
王长老皱眉：“服用暴气丹强行提升？未免太过取巧。”
但并没有阻止比试。
林炎狂笑：“感受到吗？这就是真气境的力量！你永远无法企及的力量！”
他双手结印，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火焰掌印，带着恐怖威压拍来！这是城主府的绝学，威力惊人。
我依然没有拔剑，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九阳真气在掌心凝聚。
“狂妄！”林炎见我如此托大，更是怒极，全力催动掌印。
就在掌印即将临身的瞬间，我动了。
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没有花哨的光芒，没有惊人的声势，只有极致的力量凝聚于一点。
咔嚓！ 火焰掌印如同玻璃般破碎。拳劲去势不减，直接轰在林炎胸口。
“不可——”林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下擂台，昏死过去。
一拳败真气！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震撼的一幕惊呆了。
王长老霍然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好！好！好！以炼体之境，逆伐真气！此等天赋，百年难遇！”
他亲自走下高台，来到我面前：“林羽，我正式代表青云宗，收你为内门弟子！”
众人哗然！青云宗内门弟子！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身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袭向王长老后背！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我下意识拔剑格挡。
铛！ 青木剑与一柄漆黑匕首碰撞，溅起一串火花。我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来袭者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影杀楼的人？”王长老面色凝重，“好大的胆子，敢对青云宗长老出手！”
黑袍人不答，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同时攻来。
王长老正要出手，我却率先迎上：“长老稍歇，让我来。”
青木剑发出欢快的嗡鸣，九阳真气灌注剑身，燃起金色火焰。
流光步施展到极致，我如同鬼魅般在数道残影中穿梭，剑尖每次点出都精准命中实体。
黑袍人越打越惊，显然没料到我实力如此强横。他突然虚晃一招，直扑台下昏迷的林炎！
“不好！”我瞬间明白他的目标原来是林炎！
九阳焚天诀全力运转，速度暴增，后发先至挡在林炎身前。
“找死！”黑袍人厉喝，匕首上泛起诡异黑光，直刺我心口。
这一击威力远超之前，显然是搏命杀招！
避无可避！
我眼中金光大盛，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破碎。九阳真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金色光盾。
轰！ 匕首刺中光盾，发出震耳欲鸣。光盾破碎，但匕首也势头尽失。
趁此机会，青木剑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刺穿黑袍人肩膀。
“呃！”黑袍人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几个起落消失在天际。
王长老来到我身边，神色复杂：“没想到你已能凝聚真气护盾...这已是真气境的标志。”
他检查了下林炎：“他只是昏迷，无大碍。看来那人是想灭口。”
我收剑入鞘，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在生死关头，我终于打破极限，真正迈入了真气境！
“影杀楼是大陆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为何要杀林炎？”我问道。
王长老沉吟：“恐怕与他背后的秘密有关。此事需从长计议。”
他郑重地取出一枚青云令牌：“三个月后，凭此令到青云宗报到。届时，我会亲自为你解除炎咒。”
我接过令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云纹和一个“内”字。
台下，苏瑶冲我微微一笑，竖了个大拇指。
选拔大典在波澜中结束。我以绝对的实力赢得第一，成为青云宗内门弟子，这个消息如同旋风般传遍全城。
回林家的路上，无数人投来敬畏的目光。曾经欺辱过我的人，更是吓得不敢抬头。
但我心中平静。青阳城的荣耀只是起点，真正的舞台在青云宗，在整个大陆。
推开院门，福伯早已等候多时，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少爷，老奴备了酒菜，为您庆贺！”
看着老人真诚的笑容，我心头发暖。
这一夜，林家张灯结彩，为我举行庆典。但我婉拒了所有宴请，独自在院中练剑。
青木剑在月光下划出优美弧线，九阳真气运转越发圆融。
额间再无烙印，但曾经的屈辱和苦难已深深刻入骨髓，化作前进的动力。
练剑至深夜，我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月。
一道白衣身影悄然而至，苏瑶拎着两坛酒，笑吟吟道：“月色这么好，独饮无趣，要不要一起？”
我接过酒坛，与她并肩坐在屋顶。
“恭喜突破。”她轻声道，“真气境只是开始，青云宗内天才云集，真传弟子甚至有天罡境的存在。”
我饮了一口酒，酒液辛辣入喉：“正好，有对手才有趣。”
苏瑶侧头看我，眼中映着月光：“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
她话未说完，突然神色一变，猛地将我推开！
嗤！ 一支淬毒的弩箭擦着她手臂飞过，带出一串血珠！
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杀气凛然！
我眼中寒光乍现，青木剑瞬间出鞘。
新的挑战，来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