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并肩作战
卡戎星一战的惨烈超乎所有人的想象。第七机动部队回到基地时，迎接我们的不仅是鲜花和掌声，还有长长的阵亡名单。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心里堵得难受。
“别一个人扛着，”雷教官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战争就是这样，总会有人离开。”
我点点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机甲库里，TX-3改正在接受全面检修，机械师们围着它忙碌着。凯恩和李明站在不远处，看到我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下次任务，”凯恩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能一起行动吗？你的那种打法……虽然冒险，但很有效。”
我有些意外。之前那个目中无人的军校生似乎变了个人。李明在一旁补充：“我们复盘了卡戎星的战斗，你的临场判断救了不少人。”
正说着，苏瑶急匆匆地跑进机库，手里拿着数据板：“最新情报，黑煞的主力正在向金牛座星系集结，看来要有大动作。”
雷教官立即召集所有小队长开会。全息星图上，敌人的兵力部署一目了然——至少三个满编机甲师团正在某个未知星域集结。
“他们的目标可能是金牛座的星际船厂，”雷教官指着星图，“那里有联盟三分之一的战舰生产能力。”
会议决定立即组织特遣队先行侦察。令我惊讶的是，雷教官点名让我带领一支混合小队，成员包括凯恩、李明和其他几个来自不同星球的选手。
“为什么是我？”会后我找到雷教官，“还有更多经验丰富的人选。”
雷教官看着正在整备的机甲群：“正因为经验丰富，他们往往太按套路出牌。而你，”他拍拍我的肩膀，“总能想出些意想不到的点子。”
第一次带队，我心里没底。小队成员来自不同背景，有科班出身的军校生，也有像我这样半路出家的。训练时就能看出来，配合相当生疏。
“这样不行，”第一次模拟训练后，我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各自为战只会被各个击破。”
凯恩皱眉：“那你说怎么练？我们风格差太多了。”
我想了想，打开训练记录：“看这里，李明的远程精准，但近战薄弱；凯恩你擅长突击，但续航不足。如果我们配合得好，正好互补。”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泡在训练场里。我根据每个人的特点调整战术，让TX-3改充当移动堡垒，其他机甲围绕它进行协同作战。起初很不顺利，不同操作习惯的机甲总是互相干扰。
“停！”又一次配合失误后，我让所有人停下，“别老想着别人该怎么配合你。试着去感受队友的节奏。”
训练到第三天，终于有了起色。当李明的一次精准射击为凯恩打开突破口时，整个小队第一次打出了完美配合。训练成绩从最初的及格边缘跃升到优秀水平。
出发前夜，苏瑶带来一个坏消息：侦察卫星在黑煞的集结区域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某种新型武器。
“务必小心，”她叮嘱我，“这次的任务是侦察，不是交战。”
特遣队悄然驶向目标星域。跃出超空间时，我们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数以百计的黑色机甲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拱卫着一艘巨型母舰。那艘母舰的形状十分怪异，像一只伸展着金属触手的太空水母。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读数，”TX-3改的传感器发出警报，“来自母舰核心部位。”
我们小心地保持距离，记录着敌军的部署情况。突然，母舰的数条“触手”同时亮起，射出奇特的能量网，正好罩住了远处一颗小行星。
令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被能量网罩住的小行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消失，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般。
“天啊，那是什么武器？”通讯频道里有人惊呼。
就在这时，警报声大作——我们被发现了！至少一个小队的黑色机甲正向我们冲来。
“撤退！”我立即下令，“按预定方案分散撤离！”
然而敌人的速度远超预期，很快就有两艘护卫舰堵住了我们的退路。能量束在太空中交织成死亡之网，我们被迫应战。
“组成防御阵型！”我在通讯频道喊道，“李明远程支援，凯恩跟我正面牵制！”
TX-3改的脉冲炮全力开火，为队友争取空间。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我们很快就被分割包围。
“这样下去不行！”凯恩的机甲已经多处受损，“必须突围！”
我看着战场的形势，突然注意到敌人母舰的“触手”正在重新充能——这次瞄准的是我们所在的区域！
“全体注意！”我大喊，“向小行星带撤退！快！”
我们不顾一切地冲向最近的小行星带，身后的黑色机甲紧追不舍。就在我们躲进小行星群的瞬间，那道可怕的能量网擦着边缘掠过，几颗小行星瞬间化为乌有。
追兵显然没料到这个情况，来不及转向，正好撞上能量网的边缘。三台黑色机甲瞬间瘫痪，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能量。
“原来如此，”我突然明白了，“那种武器敌我不分！”
利用这个机会，我们发起反击。剩下的黑色机甲显然投鼠忌器，不敢再使用那种可怕武器。战斗的天平开始倾斜。
当最后一台敌机被消灭时，小队频道里爆发出欢呼。但我们没有时间庆祝——必须立即把情报送回去。
返航的航程中，凯恩主动联系我：“今天指挥得不错。我以前小看你了，抱歉。”
我看着舷窗外逐渐远去的战场，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那种可怕武器的出现，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但当我看向通讯屏幕上队友们的面孔，突然感到一丝安慰——至少这一次，我们不是独自面对黑暗。
TX-3改的损伤警报还在响，我轻轻拍了拍控制台：“回家吧，伙计。还有更多硬仗要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