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混沌之世的觉醒

第二章:力量初现

林羽一夜未眠。

那只乌鸦在窗外盯了他整整两个时辰,直到月亮升到最高处才扑棱棱飞走。他蜷在木板床上,手心的印记微微发烫,像一块烙进皮肉里的炭。

天蒙蒙亮时,他听见隔壁传来巴顿大叔的惊叫。

“我的锄头!谁把锄头拧成麻花了?”

林羽推开窗,看见大叔举着一根扭曲的铁棍,满脸不可思议。那确实是巴顿大叔的锄头,但现在它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铁制的部分还留着清晰的手指印。

镇民们围过来议论纷纷,没人能解释这种现象。只有林羽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昨天自己回来时,曾在院门口扶过那把锄头。当时只觉得手心发烫,没想到……

他悄悄缩回屋子,盯着自己的手掌。那个星星印记比昨晚更明显了些,泛着淡淡的银光。

早饭时母亲多盛了一碗麦粥给他:“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父亲在一旁修补渔网,头也不抬地说:“肯定是让那天降异象吓的。镇长说了,今天教会的人就来。”

勺子从林羽手中滑落,在木桌上弹了一下,竟直直插进了桌面。

三双眼睛都愣住了。

“这、这桌子朽了……”父亲凑过来拔勺子,可使劲一拽只掰断了木柄,勺头还牢牢嵌在木头里。

林羽默默接过断柄,轻轻一抠——勺头像被无形的手推着,从桌面上滑了出来,连半点木屑都没带起。

母亲惊恐地在胸前画了个祈祷手势。

“我去地里看看。”林羽逃也似的离开家。他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弄明白这一切。

黑森林边缘有处废弃的矿洞,小时候他和玩伴常来探险。林羽钻进去最深的一个洞窟,总算松了口气。

他试着朝岩壁挥了一拳。

拳头离岩石还有半寸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轰隆一声,岩壁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林羽喘着气后退两步。这不是做梦。

他又捡起一块鹅卵石,握在手中稍一用力——石头碎成了粉末。不是捏碎的,是某种力量从内部瓦解了它。

“这到底……”他喃喃自语,忽然听见极其细微的响动。

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某种更直接的感知。像水波荡过皮肤,告诉他三十步外有两只田鼠在打架,五十步外有条蛇正在钻洞,百步外……

有人在靠近。

林羽猛地转身。洞外传来零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确定是这儿?”一个沙哑的声音问。

“错不了,那股气息就是从这附近发出的。”另一个声音回答,“长老说得对,果然有觉醒者。”

林羽屏住呼吸贴在岩壁上。他能“听”到外面有两个人,腰间别着金属器物,心跳比常人慢得多。

觉醒者?是在说他吗?

脚步声停在洞口。林羽能看到两个披着黑斗篷的身影,脸上都戴着鸟喙状的面具,看上去既诡异又危险。

“进去搜搜。”较高那人说。

较矮的那个却突然蹲下,手指在地面一抹:“有脚印,新鲜的。”

林羽心头一紧。他进来时根本没注意掩盖痕迹。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同时抽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漆黑,却泛着不祥的红光。

就在他们踏进洞口的刹那,林羽做了个本能的动作——他朝洞顶虚推一掌。

没有接触,没有声响,但洞顶一块巨石突然松动,轰然落下!

尘土飞扬中,两个黑衣人敏捷地后跃躲开。但就这么一耽搁,林羽已经如箭般从他们身边窜过。

“追!”

林羽从未跑得这样快过。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木变成模糊的色块。他能感知到每一处落脚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爆炸性的力量。

但那两个黑衣人更快。他们像鬼魅般在林间穿梭,距离在不断拉近。

前方出现断崖。林羽不及多想,纵身跃下——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掌心向下虚按。一股反冲力托了他一下,落地时只微微一震,连膝盖都没弯。

追兵也跳下来了,却轻盈得像两片落叶。

林羽被逼到崖底死角。较高那人扬起弯刀,刀身上的红光突然大盛。

“乖乖跟我们回去,觉醒者。”刀尖指向林羽心口,“长老会很喜欢你这样的……”

林羽背贴岩壁,无路可退。恐惧像冰水浇遍全身,但另一种情绪却在沸腾——是愤怒,是不甘,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当弯刀劈来时,他抬手格挡。

没有金属碰撞声。红光在触到他手掌的瞬间熄灭了,刀身就像遇到阳光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融化、蒸发,最后只剩个刀柄握在黑衣人手中。

三人都愣住了。

林羽最先反应过来,趁机一脚踢中对方小腹。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发出闷响。

另一个见状撒出一把粉末。林羽下意识挥手格挡,粉末在半空中突然燃烧,化作一团火球反扑回去。

惨叫声中,林羽头也不回地狂奔。

他一直跑到太阳西沉,确定没人追来才瘫倒在溪边。双手抖得厉害,不是后怕,是某种过度使用的虚脱感。

溪水倒映出他的脸,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掌心的印记像呼吸般明灭。

回家时镇上正在戒严。教会来了三个白袍人,挨家挨户询问昨天的事。镇长跟在后面点头哈腰。

林羽从后院翻进家,发现父母正被盘问。

“听说你儿子昨天去了黑森林?”为首的白袍人语气温和,眼神却冷得像冰。

母亲紧张地绞着围裙:“孩子就是好奇,已经知道错了……”

白袍人忽然转头,正好对上窗缝后林羽的眼睛。

那一刻,林羽感到某种针扎似的刺痛钻入脑海,好像在翻检他的记忆。他下意识地“推”了回去——用今天刚学会的那种方式。

白袍人踉跄半步,脸色骤变。

“怎么了,大人?”镇长赶紧扶住他。

“没什么……”白袍人揉着太阳穴,再看向窗户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可能是赶路太累了。”

等教会的人离开,林羽才从地窖里出来。母亲红着眼圈抱住他:“以后千万别去森林了,听见没?”

父亲默默抽着烟斗,忽然问:“那勺子怎么回事?”

林羽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头。

夜深人静时,他摊开手掌。星星印记在黑暗中自己发光,像一只窥视人世的眼睛。

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

林羽轻轻握紧拳头。

这个世界不一样了。而他,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