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重大转折

空间站的灯光忽明忽灭，警报声像垂死者的哀鸣般回荡在金属走廊里。我护着两名特工和好不容易回收的数据储存器，TX-3的机械臂已经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从三号应急通道撤退，”雷教官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断断续续，“我的小队在……滋滋……接应……”

静电干扰越来越强。我咬紧牙关，让TX-3打头阵，老旧机甲每走一步都发出痛苦的金属呻吟。就在这时，前方通道突然降下一道厚重的防爆门，彻底堵死了去路。

“不对，”一名特工检查着扫描仪，“这不该是自动防御系统启动的时间！”

话音未落，身后也传来巨响——又一道防爆门落下，将我们完全困在不足十米长的通道段里。

通讯器突然清晰了，传来莫里斯得意的笑声：“游戏结束，小朋友们。”

我猛地抬头，看到通道顶部的监控摄像头转动着对准我们。那个该死的叛徒居然还有权限操控空间站的系统！

“教官，我们被……”我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所有的通讯频道突然被强制切入一个加密频率。

全息投影在驾驶舱内亮起，显示出一个完全陌生的机甲驾驶员。他穿着黑色制服，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让我不寒而栗——像深渊一样看不到底。

“林羽，”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带着机械般的冰冷，“你比我想象的有趣。”

TX-3的能量读数突然疯狂波动，所有系统开始不受控制地重启。我拼命操作控制台，但毫无反应。

“别白费力气了，”全息投影中的男人轻笑，“你们联盟的机甲都留着后门，特别是这些老型号。”

两名特工突然惊呼起来——他们手中的数据储存器正在自动格式化！那些好不容易夺回的机密资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我怒吼着，徒劳地拍打着失控的控制台。

全息投影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实时通讯画面——雷教官和他的小队被至少三倍于己的敌人围困在另一个区域，根本不可能来援救。

防爆门缓缓升起。一台我从没见过的黑色机甲站在门外，流线型的装甲上泛着暗红色的光，就像凝固的血液。它比联盟最先进的机甲还要大上一圈，肩部的双联装炮口正对着我们。

“出来吧，”莫里斯的声音从黑色机甲后传来，“否则我就把你们连同这台破铜烂铁一起轰成渣。”

我看了眼两名特工，他们默默点头。TX-3的舱门吱呀着打开，我们三人举起双手走出机甲。

黑色机甲的舱门无声滑开，一个男人轻巧地跳下来。他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意料之外年轻的脸庞，看上去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我是黑煞，”他微笑着，那笑容让人联想到毒蛇吐信，“当然，这不是真名。”

莫里斯谄媚地凑过来：“大人，资料已经全部销毁，这些俘虏……”

黑煞随意地摆摆手，莫里斯立刻闭了嘴。这个小小的动作比任何威胁都可怕——能让安全部高级官员像狗一样听话的人，拥有的权力远超想象。

“你，很有意思，”黑煞走到我面前，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我的脑袋，“一个来自边缘星球的穷小子，居然能一路找到这里。”

他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吓人：“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指点你？雷震天？还是联盟情报部那个小丫头？”

我咬紧牙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煞笑了，松开手转向TX-3：“老旧的TX-3，经过非正规改装……脉冲炮加装得很粗糙，但创意不错。”他忽然用指节敲了敲TX-3的装甲，“听说你和这台机甲很有默契？”

不等我回答，他突然下令：“把这两个特工带走，我和小朋友单独聊聊。”

两名特工被强行拖走，通道里只剩下我、黑煞和他的黑色机甲。他悠闲地靠在自己的机甲腿上，像个在公园散步的普通人。

“加入我吧，”黑煞语出惊人，“你能从蓝源星那种地方走到今天，说明有过人之处。而我这里，最看重的就是人才。”

我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种提议。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因为联盟已经腐朽了，”黑煞的声音忽然充满激情，“官僚、僵化、论资排辈……你看看他们怎么对待你的？即使立了功，也要被怀疑、被调查。”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而我这里，只凭实力说话。以你的天赋，跟着我干，半年内就能驾驶比这破铜烂铁好十倍的机甲。”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被他说动了。但就在这时，TX-3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是老陈教过我的，能源核心即将过载的预警信号，只有熟悉这台机甲的人才能听出来。

黑煞的眉头微皱，显然也注意到了异常。我的大脑飞速运转：TX-3的能源核心极不稳定，如果故意过载……

“我需要考虑，”我故意拖延时间，“给我一点时间。”

黑煞笑了：“明智的选择。不过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有限。”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机甲。就在这时，我猛地扑向TX-3的紧急检修面板——老陈曾经偷偷改装过这里，留了一个手动超载开关！

“你干什么！”黑煞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我用力拉下开关，TX-3的能源核心发出刺耳的尖啸。黑煞脸色大变，迅速跳进自己的机甲。

“你找死！”他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来，带着愤怒。

黑色机甲举起武器，但我已经冲回TX-3的驾驶舱。警报声震耳欲聋，所有指示灯都在疯狂闪烁。

“对不起，老伙计，”我轻声道，双手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TX-3的能源读数直奔临界点。我驾驶着它冲向黑色机甲，不顾一切地撞向对方。

爆炸声震耳欲聋。

但不是我预料中的大爆炸——在最后关头，黑煞的机甲张开一道能量护盾，将TX-3整个弹开。我的机甲重重撞在墙上，驾驶舱内火花四溅。

黑色机甲一步步走来，武器口对准TX-3的驾驶舱。

“很遗憾，”黑煞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做了错误的选择。”

就在他即将开火的瞬间，整个空间站突然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警报声变了调：“警告！空间站结构崩溃 imminent！”

远处传来巨大的金属撕裂声。黑煞迟疑了一瞬，就在这时，一道联盟制式的能量束精准命中他的机甲右肩！

雷教官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响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黑煞的机甲晃了晃，显然没想到联盟援军来得这么快。他狠狠瞪了TX-3一眼，突然转身冲向自己的接应艇。

“我们会再见面的，林羽，”他的声音最后传来，“下次就不会这么友好了。”

我瘫在驾驶座上，浑身发抖。TX-3已经彻底瘫痪，所有系统离线。透过破碎的观察窗，我看到联盟的救援舰正在靠近。

但我们都知道，这场胜利付出了多大代价——资料全部被毁，暗星组织的主要成员逃脱，而更可怕的是，黑煞这个神秘敌人的真实面目才刚刚露出一角。

当救援人员撬开TX-3的驾驶舱时，我最后拍了拍控制台：“休息吧，老伙计。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