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真相大白
晨曦微露，我站在林家宗祠前，身后是闻讯赶来的众多族人。经过一夜的调息，体内奔腾的九阳真气已然平复，额间那道困扰多年的耻辱烙印也彻底消散，只余一片光洁。
祠堂大门缓缓开启，几位族老簇拥着一位须发皆白、手持古卷的老者走出——正是常年看守祠堂、几乎从不露面的林渊太公。他是林家辈分最高之人，虽不过问俗务，却掌管着族中最隐秘的记载。
“太公。”我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林渊太公浑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仔细端详片刻，缓缓点头：“气息沉凝，真元内蕴，与昨日已是云泥之别。看来，传言不虚，你确实得了大造化。”他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要查二十年前的旧事？”
“是。”我抬头，目光坚定，“关乎我父母，亦关乎林家是否有人勾结外敌，残害同族。”
人群中，几位原本属于大长老派系的人脸色微变，眼神闪烁。
太公沉默片刻，示意助手取来几本厚厚的老旧册子，封皮上写着“族志·秘闻”字样。他枯瘦的手指慢慢翻动泛黄的书页，尘埃在晨光中飞舞。
“二十年前秋，确有一桩旧案。”太公的声音低沉下来，“城外三十里，林家的一处别苑遭神秘人袭击，值守护卫十一人尽殁，别苑……几乎被焚毁。”
我的心猛地一沉。那处别苑，记忆中母亲曾带我去小住过！
“当时族中记载，乃仇家所为，且……”太公顿了顿，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且记载称，你母亲柳氏，疑似携家族秘宝潜逃，途中遭遇不测。”
“荒谬！”我脱口而出，母亲温柔善良的形象瞬间浮现眼前，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确是荒谬。”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苏瑶不知何时也来了，她走到太公身旁，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玉牌，“太公，您再看看这个。这是我从城主府密室暗格中所得，与林镇岳往来信件中，夹杂着此物。”
那玉牌上，刻着一个被火焰环绕的诡异图腾！
林渊太公见到此物，瞳孔骤然收缩：“焚天印！竟是他们！”
“太公识得此物？”我急忙问。
“此乃一个极其神秘邪恶的组织‘焚天殿’的标志。”太公语气凝重，“他们行事诡秘，专擅各种火焰禁术与封印。二十年前别苑之事，若与他们有关，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柳氏……或许不是携宝潜逃，而是被追杀！”
真相如同被撕开了一角，露出下面狰狞的黑暗。
“那与林镇岳，与城主府又有何干？”我追问。
苏瑶接过话：“我查过城主府近二十年的账目和人事变动。发现自那件事后，城主周雄的府库中，每隔数年便会多出一笔来源不明的巨额资源。而林镇岳一脉，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迅速崛起，获得了大量原本不属于他们的修练资源和支持。”
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更重要的是，我擒获了一名林镇岳的心腹，严加审问之下，他招认——当年正是林镇岳暗中向那伙神秘人泄露了别苑的防卫布置和柳夫人可能前去的消息！事后，他伙同城主府，伪造了柳夫人携宝潜逃的证据，并借此瓜分了本属于林羽父亲那一脉的族产！”
“哗——！”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族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已被废黜扣押的林镇岳。
林镇岳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却仍强自辩驳：“污蔑！这是污蔑！你们有何证据？！”
“证据？”我冷笑一声，走上前，从怀中取出那根母亲留下的银簪，“太公，您可认得此物？”
太公接过银簪，仔细摩挲，尤其在簪尾一处极其隐秘的凹凸处停留良久，脸色大变：“这是……留影簪？柳氏一族特有的秘器！需以特殊血脉之力激发！”
他猛地将银簪递还给我：“林羽，将你的真气注入其中！”
我依言握住银簪，催动体内那带着灼热气息的九阳真气，缓缓注入。
嗡！
银簪微微震颤，顶端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影。光影中，隐约可见一个温婉的女子（正是我记忆中母亲的模样）神色仓惶地将簪子塞入襁褓，背景是冲天的火光和喊杀声。紧接着，一个压低的、却足以辨认的阴狠声音传来：
“……镇岳兄放心，柳氏和她那孽种绝逃不掉！事后答应你的那份，绝不会少……”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虽然影像模糊，声音断续，但那个声音——分明就是年轻时的林镇岳！
铁证如山！
“畜生！”二长老须发皆张，猛地冲向被捆缚的林镇岳，“竟是你勾结外贼，害死同族弟妹，谋夺家产！我林家怎出了你这等狼心狗肺之徒！”
其他族人也群情激愤，尤其是原本属于我父亲那一脉的旁系子弟，更是双目赤红，恨不得生啖其肉。
林镇岳彻底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喃喃道：“不可能……那簪子……明明只是普通……”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收起银簪，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沉冤得雪的释然，更有对母亲深深的思念与悲痛。
我看向太公和诸位族老：“诸位长老，现在可能还我父母清白？可能严惩元凶？”
太公深吸一口气，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痛心与决绝：“自然！林镇岳罪大恶极，即日起逐出宗族，废去修为，交由刑堂依族规严惩！其党羽一并论处！所有被其侵夺的家产，双倍偿还给林羽！”
他转向我，深深一揖：“林羽，家族亏欠你父母太多，更亏欠你太多。老夫代表林家，向你赔罪了！”
看着这位辈分极高的老人躬身，看着周围族人或愧疚、或敬畏、或激动的目光，我心中的郁结之气终于缓缓散去。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洒满祠堂前的广场。
真相虽伴随着残酷，但终究大白于天下。
而我的路，还在更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