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校园风云突变

三月中旬，数学联赛的选拔赛刚结束，校园里却突然传出了关于林羽的谣言。

事情的起因很模糊。周三早自习前，苏瑶走进教室时，发现几个同学围在一起看手机，看到她进来，立刻把屏幕按灭了。

“怎么了？”苏瑶问。

“没、没什么。”一个同学讪笑着。

苏瑶没有多想，走到自己座位坐下。但她很快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好几个同学看她的眼神有些躲闪，有人在她背后小声说着什么，等她回头时又立刻收声。

第二节下课后，她去找林羽讨论一道数学题，发现林羽的座位上没人。他的书包还在，人却不知道去哪儿了。

“林羽呢？”她问前排的同学。

“刚才被李老师叫走了。”前排同学说，“好像是有什么事。”

苏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等了一会儿，林羽还是没有回来。上课铃响了，她只好坐回自己的位置。

中午放学时，林羽才回到教室。他的表情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苏瑶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李老师找你什么事？”苏瑶走过去问。

“没什么。”林羽说，“就是问了我一些关于竞赛集训的事。”

“真的？”

林羽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还有就是……问我在学校里有没有跟人发生过矛盾。”

苏瑶心里一紧：“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有人在传一些话。”林羽的声音平静，但苏瑶听出了其中压抑的东西，“说我竞赛的成绩是作弊得来的，还说我上次市赛的题目是提前拿到手的。”

苏瑶愣住了：“谁传的？”

“不知道。”林羽说，“李老师也是今天早上才听说的。据说已经传了好几天了，微信群里都在转。”

“好几天了？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传的人没发在大群里。”林羽说，“是几个小群，还有一些私聊。今天早上有人截图发给了李老师，他才知道。”

苏瑶拿出手机，翻了翻班级群和年级群，确实没有看到相关的消息。她又问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大家都说没听说过。

“你问不到的。”林羽说，“传的人很小心，没在公开场合说过。”

“那你怎么知道是传的？”

“因为已经有人来问我了。”林羽说，“上午第二节下课，六班的一个同学专门跑来问我，是不是真的。”

苏瑶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林羽平静的表情，心里却涌起一阵愤怒——到底是谁在背后做这种事？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等。”林羽说，“传谣言的人总会露出马脚。现在去追查，反而会打草惊蛇。”

接下来的两天，谣言越传越广。

周五早上，苏瑶在走廊上听到两个低年级的女生在说话——

“你听说了吗？高二那个林羽，成绩是作弊得来的。”

“真的假的？他看起来挺厉害的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装的。反正我听说他连平时考试都抄……”

苏瑶停下脚步：“你们在说什么？”

两个女生吓了一跳，对视了一眼，快步走开了。

苏瑶站在原地，手心攥出了汗。她转身回到教室，发现林羽已经到了，正坐在座位上翻书。教室里有几个同学在小声说话，看到她进来，声音低了下去。

“你听说了吗？”苏瑶走到他桌边，压低声音说。

“听说什么？”林羽抬起头。

“那些话……已经传到低年级去了。”

林羽沉默了几秒：“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去查？”苏瑶有些急了，“再这样传下去，你名声都要被毁了！”

“查是要查的。”林羽合上书本，“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林羽看着她，眼神平静：“等到他们忍不住做得更过分的时候。”

苏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林羽翻书的动作，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不是不在意，他是在等。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自己跳出来。

周六下午，苏瑶去了林羽家。这是她第一次来——他住在学校附近一个老旧的小区里，一室一厅的房子，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书桌上堆满了书和稿纸，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白板，上面写满了公式和推导过程。

“你不用管我，我还在查。”林羽指了指沙发，“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苏瑶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乱中有序的书桌：“你到底查到什么了？”

林羽端了杯水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最开始传谣言的人，我大概有方向了。”

“是谁？”

“高二五班的，李想的表弟，叫张远。”林羽说，“他上周在集训的时候跟我一起上过课。那次我讲题，他被王老师点名叫起来回答问题，没答出来。下课后他说了句‘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没在意。但后来我在班级群看到一张截图——他跟一个朋友聊天，说我的成绩有问题，还说他‘有证据’。”

“什么证据？”

“不知道。”林羽说，“但既然说有证据，就一定会拿出来。现在他只是在造势，让大家都觉得我有问题。等时机成熟了，他就会把‘证据’抛出来。”

“那你准备怎么办？”

林羽想了想：“等他出手。”

周一上午，那张“证据”终于浮出了水面。

有人在年级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拍的是林羽的数学竞赛卷子，上面有几道大题旁边写着一些笔记。照片的拍摄角度明显是从侧面偷拍的，但画面很清晰，连林羽的笔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照片下面配着一段话：“这就是所谓‘学霸’的卷子？这几道题的答案和标准答案一模一样，连推导步骤都完全一致。大家自己判断吧。”

群里瞬间炸了。

有人开始质疑：“这确实太巧了吧，怎么连步骤都一模一样？”也有人替林羽说话：“竞赛题本来就有标准解法，步骤一样也正常啊！”还有人阴阳怪气：“啧啧，果然学霸都是包装出来的。”

苏瑶拿着手机，手在发抖。她看向林羽的座位——他也在看手机，表情很平静，甚至看不出任何波动。

“你看到了？”她走过去问。

“看到了。”林羽放下手机，“照片拍的是我上周做的一套模拟题。那几道题的答案和标准答案确实一致，但这不是作弊——因为那套题的标准答案，就是我写的。”

苏瑶愣住了：“什么意思？”

“那套题是王老师出的，但他让我帮忙做了一份参考答案。”林羽说，“我做完后把答案发给了他，他再根据我的答案整理了标准答案。所以我的卷子和标准答案一致，是很正常的事。”

“那你怎么不解释？”

“解释没用。”林羽看着她，“我说了，别人也不会信。要让这件事彻底解决，得让造谣的人自己出来承认。”

他站起来：“走吧，去找李老师。”

李老师办公室里，林羽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李老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有证据是你做的参考答案吗？”

林羽拿出手机，翻出和王老师的聊天记录。里面确实有王老师让他做参考答案的对话，还有他发过去的那份答案的截图。

李老师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年级主任的电话。

第二天早自习，年级主任在广播里通报了这件事——经过调查，确认林羽同学的竞赛卷子没有问题，造谣者已被找到并给予了记过处分。

“那照片是谁拍的？”苏瑶问林羽。

“张远。”林羽说，“他在集训课间偷拍了我放在桌上的卷子，然后发给了他表弟李想。李想又找人发到了群里。”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嫉妒吧。”林羽看着窗外，“有些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苏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林羽的侧脸上投下明亮的轮廓。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些事从未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但她知道，不是的。

放学后，苏瑶和林羽一起走出校门。走到那棵老梧桐树下时，林羽忽然停住脚步。

“苏瑶。”

“嗯？”

“谢谢你。”他说，“这几天一直站在我这边。”

苏瑶笑了笑：“朋友嘛，应该的。”

林羽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走吧，我请你喝奶茶。”

两人并肩走在午后的阳光下，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远处的天空很蓝，几朵白云缓缓飘过。校园里的玉兰花开了，白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

谣言终会散去，而真相，就像这些花，终究会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