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冲突升级

我和王建国在溶洞里面对面站着，都愣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我不是让你和陈晓在旅馆里等着吗？”

“我待不住，”王建国苦笑，“你们走后，我心里一直不踏实。我想着，也许我也能帮上忙。”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王建国说，“我就试着闭上眼睛，想着那个世界的样子，然后就进来了。但一进来就发现自己掉到了这个洞里，转了半天找不到出口。”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个溶洞不算大，但有好几个出口，通往不同的方向。如果没人指引，确实很容易迷路。

“陈晓呢？”我问。

“她还在旅馆里，”王建国说，“我跟她说我出去买点吃的，然后就偷偷进来了。她不知道我来这里。”

我叹了口气。王建国是好意，但他这样做太冒险了。他是个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普通人，跟在我身边只会让我分心。

但转念一想，情况也未必那么糟。刚才遇到李天他们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一件事——脑洞世界里的人类越来越多，这意味着在黑暗势力的计划中，需要控制的对象不仅仅是“被选中的人”，而是所有人类。

黑暗势力的目的，是要通过控制脑洞世界来控制所有人类的潜意识，进而操纵现实世界。

“你跟紧我，”我对王建国说，“不要乱跑，也不要碰任何东西。”

王建国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

我从口袋里掏出李天给的那块黑色石头，仔细端详。石头表面光滑，泛着微弱的光泽。我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能量很温和，不像钥匙那么凌厉，更像是某种防御性的力量。

我把石头握在手心，能感觉到它和我的呼吸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是什么？”王建国问。

“一个朋友给的，”我说，“我觉得它可能有用。”

我把石头收好，继续往前走。

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我们进入了通往核心区的主通道。这条通道比之前的都要宽敞，高度大概有三米，宽度能并排走四五个人。墙壁上嵌着发光的晶石，每隔几米就有一颗，把整条通道照得亮堂堂的。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感觉到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前方等着我们。我举起手，示意王建国停下来。

“怎么了？”他压低声音问。

“有情况。”

我闭上眼睛，用老者的心法感知周围的环境。在我的感知中，前方一百米处的能量波动异常强烈——那不是正常的能量流动，而是某种黑暗能量在聚集。

我睁开眼睛，握紧钥匙：“前面有黑暗生物。”

“多少？”

“不清楚，但至少十几个。”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那我们绕路？”

“来不及了，”我说，“它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通道突然涌出一片黑雾。黑雾中传来尖锐的嘶叫声，像是无数只鸟在同时鸣叫。紧接着，一大群黑色的蝙蝠状生物从雾中冲了出来。

这些蝙蝠每一只都有脸盆那么大，浑身漆黑，眼睛发着红光。它们的数量远比我想象的多，至少有五六十只。

我挥动钥匙，一道金色光刃飞出，迎面击中了最前面的几只蝙蝠。它们被光刃劈中，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黑烟消散。

但后面的蝙蝠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我连续挥出几道光刃，每一道都能消灭四五只蝙蝠。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速度极快。很快就有几只蝙蝠突破了光刃的封锁，扑到我面前。

我侧身躲开一只蝙蝠的撕咬，又被另一只从侧面撞了一下。那东西的力气很大，撞得我踉跄了一下。

王建国在旁边看着，脸色发白，但他没有后退。他看到一只蝙蝠朝我背后扑来，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石头正中蝙蝠的脑袋，那蝙蝠被打得翻了个跟头，但很快又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不过这一下为我争取到了时间——我转身就是一记横劈，把那只蝙蝠连同它身后的几只一起劈成两半。

战斗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等到最后一只蝙蝠被我消灭时，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身上也被抓出了好几道伤口。王建国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衣袖被扯破了，手臂上有几道血痕。

“你没事吧？”我问。

“皮外伤，”王建国喘着气说，“比起这个，我们得赶紧走。这里的动静肯定会引来更多的黑暗生物。”

他说得对。

我们没有休息，继续往前走。走出不到两百米，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进入了另一个地下广场。

这个广场的面积比之前那个大多了，至少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广场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发光的符号。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广场上站满了黑暗生物。

那些黑暗生物的数量让我头皮发麻——至少有上百只。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狼，有的像蛇，还有的根本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黑雾。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所有的红色眼睛都盯着我。

“这下麻烦了。”我喃喃道。

“怎么办？”王建国的声音有些发抖。

“还能怎么办，”我握紧钥匙，“打。”

我还没动，那些黑暗生物就已经冲了上来。

我挥出光刃，瞬间消灭了最前面的几只。但更多的黑暗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根本来不及一一应付。

一只像狼的黑暗生物从侧面扑过来，我闪身躲过，但另一只蛇形的黑暗生物趁机缠住了我的腿。我感觉脚下一紧，整个人差点摔倒。

我用力一跺脚，把那条蛇形生物震开，但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直接朝我的头顶砸下来。

我本能地举起钥匙格挡。

“轰”的一声巨响，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得单膝跪地。抬头一看，攻击我的是一只人形黑暗生物——它足有三米高，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头顶长着一对弯曲的角。

这只东西，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黑暗生物都要强。

它又是一拳砸下来，我勉强闪开，那一拳砸在地面上，地面立刻出现了几道裂缝。

我咬紧牙关，调动全身的能量，将钥匙高高举起。钥匙上的纹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从钥匙上延伸出来，长度足有两三米。

我大喝一声，挥动光刃，朝那个人形生物劈去。

光刃劈在它的胸口，发出一声金属碰撞般的刺耳声。那人形生物被劈得后退了两步，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涌出。

但这一击也耗尽了我大部分的能量。

我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王建国跑过来扶住我：“你怎么样？”

“没事，”我挣扎着站起来，“但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想办法突围。”

就在这时候，我感觉到口袋里那块黑色石头开始发烫。

我掏出石头，只见它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光。那光芒扩散开来，笼罩住了我和王建国。

那些黑暗生物一接触到白光，就像被烫到一样，纷纷后退。白光覆盖的范围越大，它们后退得就越远。

“这是什么东西？”王建国惊讶地问。

“我不知道，”我看着手里的石头，“但它好像能克制黑暗能量。”

石头散发出的白光越来越强，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光罩，将我们罩在里面。那些黑暗生物被隔在光罩外面，发出愤怒的嘶叫，却不敢靠近。

我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光罩也跟着我移动。

“这是个移动防护罩，”我说，“我们趁现在走。”

我带着王建国，在光罩的保护下快速穿过广场。那些黑暗生物不甘心地追在后面，但始终不敢进入光罩的范围。

穿过广场后，我找到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钻进通道的那一刻，那些黑暗生物终于停下了追逐。

我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石头还在发着微光，但已经比刚才暗淡了不少。

“这东西的能量是有限的，”我判断道，“用不了太多次。”

“但至少帮我们渡过了一劫，”王建国说，“这已经很好了。”

我点了点头，把石头小心翼翼地收好。

经过这次战斗，我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单打独斗，我根本不可能是黑暗势力的对手。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还有更强的东西在后面等着我。

我得找到别的办法。

我站起身，看着前方幽深的通道。那里，应该就是通往核心区的最后一段路了。

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