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突破困境
我盯着墙壁上那行红色油漆写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你正在被注视——但不是你在想的那种注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正在被谁注视？陈远明？那个红裙女人？还是那个神秘的声音？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问题，把注意力放回到当前的任务上。根据那本书的记录，我已经找到了第四扇门的位置，但还剩下三扇门。第五扇门的线索在“镜面”之中，第六扇门需要“逆行之路”，第七扇门则需要“真相”。
我需要先解决第五扇门。
我离开那个监控室，沿着原路爬回地面。回到中心广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路灯的灯光在黄昏中显得格外明亮。我走到广场中央的水池旁——水池里没有水，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和几片落叶。
“镜面”——那本书上说可以利用任何反射面来寻找第五扇门的位置。
我蹲下来，用手擦拭了一下水池底部的瓷砖，让它变得稍微光滑一些。然后我低头看着那片反射面，试图从中看到什么异常。
但什么都没有。瓷砖上只映出了我模糊的脸和头顶的天空。
我又试了试其他反射面——广场旁边的商铺玻璃窗、路灯杆的金属表面、甚至我手机的黑屏——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我站起来，环顾四周，思考着“镜面”这个词可能的含义。它可能不是指普通的镜子，而是某种隐喻？比如“水面的倒影”或者“人心的反射”？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我看到街道尽头有一个女人正朝我走过来。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低着头，走得很慢。当她走到我面前大约十米的地方时，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张脸很普通，但她的眼睛让我心里一紧——她的瞳孔是纯黑色的，和那个红裙女人一样。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说话，只是从我身边走过，继续往前走。
我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她走路的姿态很奇怪，像是一双脚没有完全着地，而是漂浮在离地面几厘米的地方。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她经过的地方——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湿润的脚印。脚印很浅，像是刚从水里走出来一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周围的地面。自从我回到新城之后，没有下过雨，地面也是干的。那这串湿润的脚印是从哪里来的？
我没有犹豫，立刻跟上了那个女人的背影。
她走得不快，我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她后面。她沿着街道走，转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了一栋建筑前面。那栋建筑的外墙是玻璃幕墙，在路灯的照射下反射着昏黄的光。
女人站在玻璃幕墙前，身体微微倾斜，像是在看自己的倒影。然后她伸出一只手，按在了玻璃上。
玻璃表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然后，她的手指没入了玻璃——就像是穿透了一层液体。
我屏住呼吸，看着她整个人慢慢地走进了玻璃幕墙里，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快步走到那面玻璃幕墙前，伸手摸了摸——触感是坚硬的玻璃，没有任何异常。我又用手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我知道，刚才那个女人确实从这里进去了。
我站在玻璃幕墙前，思考着。那本书说“利用反射面来寻找第五扇门的位置”——也许这个玻璃幕墙就是一面特殊的“镜子”，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看到它的另一面。
我试着回忆那个女人走进玻璃时的动作。她先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倒影，然后伸手按在玻璃上。是不是也需要同样的步骤？
我深吸一口气，站到玻璃幕墙前，看着自己的倒影。在路灯的光线下，我的倒影还算清晰，能看到自己的轮廓和表情。我盯着倒影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什么不同。
就在我盯着自己倒影的眼睛看了大概十秒钟之后，我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倒影里的我，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现实中的我并没有笑。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那个倒影在自主活动。
我没有移开视线，继续盯着它。倒影里的我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我，然后伸出一只手，按在了玻璃上。我跟着它的动作，也伸出手，按在了它手掌对应的位置上。
触感不再是坚硬的玻璃——而是温热的，像是触摸到了另一个人的手掌。
然后，玻璃表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一种吸力从手掌传来，将我整个人拉了进去。
我穿过了一层像是水膜的东西，眼前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我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里——这里没有玻璃幕墙，没有路灯，没有街道。这是一个狭长的房间，灯光昏暗，墙壁上挂满了镜子。
四面墙上都是镜子，大大小小，形状各异，有些是完整的矩形镜面，有些是破碎的三角形的镜片。镜子里映出了无数个我，从各个角度看着我。
我站在原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出口。但每一面镜子里都是我的倒影，那些倒影的动作和我一模一样，让我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自己，哪个是镜像。
我往前走了一步，所有的倒影也跟着走了一步。我又走了几步，发现有一面镜子里的倒影没有跟着我移动——它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停下脚步，盯着那面镜子里的倒影。那个倒影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笑容。
“你不是我的倒影。”我说。
那个倒影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笑着。然后它伸出手，指了指我身后的方向。
我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另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我自己的背影。
等我再转回来的时候，那个倒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镜像，我自己正站在那里，一脸警惕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皱着眉头，继续往前走。这个镜子房间很大，像是一个迷宫。我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和右边各有一个通道，看起来一模一样。
我停下脚步，思考着该选哪边。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左边通道的墙壁上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我的模样，而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扇门。
我走到那面镜子前，伸手摸了摸——镜面冰冷光滑，但当我用力按压的时候，它微微向后退了一点，像是松动的。
我用力推了一下，镜子翻转了九十度，露出了后面的空间。
那是一个小小的密室，大概只有两平方米。密室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正方形里面画着一个叉，和基础符号里的第六个一模一样。
符号正中央放着一个小铁盒，没有上锁。
我蹲下来，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把钥匙——和之前找到的钥匙很像，但这一次的钥匙头是正方形的，中间有一个圆形凹槽。
这是第五扇门的钥匙。
我握着钥匙，心跳加速。但问题来了——门在哪里？我虽然找到了钥匙，但我还没有看到门。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响。我转过身，看到密室入口处的镜子正在缓缓关闭。我冲过去，在它完全关闭之前挤了出去。
等我重新回到镜子迷宫里的时候，我发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原本排列整齐的镜子变得混乱起来，像是被人重新摆放过。有些镜子倒在地上，有些被翻转了方向，映出的景象扭曲变形。
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但走了几分钟，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同一个岔路口——左边和右边的通道，和之前一模一样。
我被困在这个镜子迷宫里了。
我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需要找到出路，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回想起刚才那个倒影指向的方向——它指向我身后。也许那就是正确的路。
我转过身，面对着身后的那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了我的脸，表情疲惫但坚定。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伸出手，再次按在了镜面上。
这一次，镜面没有泛起涟漪，但它变得柔软起来，像是橡胶一样的材质。我的手陷入了镜面，然后一股力量把我拉了进去。
我穿过了镜子，跌跌撞撞地摔在了地上。
我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新城的街道上，身后的玻璃幕墙依然完好无损地矗立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我的手里握着一把钥匙——真实的钥匙。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钥匙收进口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着，街道上没有人影。
现在，我有了第五扇门的钥匙。但我还需要找到第六扇和第七扇门。
那本书上说，第六扇门的线索藏在“逆行之路”上——我需要在午夜十二点之后，反向走过我来时的路。
我看了看手机，晚上八点四十七分。距离午夜还有三个多小时。
我找到附近的一栋空房子，推门进去，锁好门，在黑暗中坐了下来。
我需要休息，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