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木屋谜题
老林走后,木屋里只剩我一个人。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火光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我站在客厅中央,盯着那扇刻着花纹的门,思考着老林说的话。
他说他在这里待了两三个月,说这里有其他人,说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追他。但这些信息是真的吗?在这个世界里,任何人的话都不能全信,包括这个看起来友善的“老林”。
我走到那扇门前,试着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锁得死死的。我又蹲下来看了看锁孔,是一个老式的弹子锁,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
我转身回到木桌前,再次研究桌面上的示意图。那条蜿蜒的线条标注着水源的方向,尽头画着一个圆圈和叉。老林说钥匙藏在森林的某个地方,这个示意图很可能就是线索。
但我现在没有时间去森林里找钥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必须先确保今晚的安全。
我检查了一下木屋的门窗。前门可以锁上,后门也有插销。窗户虽然老旧,但都有窗栓,从外面很难打开。这栋木屋至少比在野外过夜要安全得多。
我决定今晚就待在这里。
我把客厅里的几张椅子搬到门口,抵住门。然后又检查了一遍里屋,确认没有其他入口。最后回到壁炉前,往里面加了几块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忙完这些,我坐到木桌旁边,把收集到的所有东西都摆在桌面上。
工厂办公室找到的日记和纸条。
规则解读区电脑里复制的文档。
值班室的煤油灯和火柴。
那六个符号的照片。
还有从地下室里拿到的钥匙。
我把钥匙拿起来仔细端详。它不大,大概十厘米长,铜质的,表面有一些锈迹。钥匙的头部有一个奇怪的形状——圆形的,中间有一个凹槽,看起来和符号里那个“圆中间有点”的图案有些相似。
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门?老林说的那把?还是别的什么?
我把钥匙收好,然后打开手机,翻看拍照的符号照片。六个符号依次排列着,我在脑海里反复回忆它们的形状和出现的场景。
第一个是圆中间有点。
第二个是波浪线。
第三个是三角形。
第四个是扭曲的人形。
第五个是直线两端带圈。
第六个是正方形带叉。
这些符号在工厂的墙上出现过,在铁门上也出现过,在楼梯里也出现过。每一次出现的排列顺序都不同,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如果把这些符号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排列,它们似乎能够拼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我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出了这些符号。先画圆中间有点,然后在它的右边画波浪线,下面画三角形,三角形的右边画扭曲的人形,再下面是直线两端带圈,右边是正方形带叉。
这样画出来之后,我愣了一下。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门的形状。圆中间有点是门的把手,波浪线和三角形是门框上的装饰,扭曲的人形和直线带圈是门板上的花纹,正方形带叉是锁孔的位置。
也就是说,这些符号组合在一起,实际上是在告诉我一扇门的样子?
我立刻想到了木屋里那扇刻着花纹的门。我站起身,走到那扇门前,仔细看了看门上的花纹。
果然,门上的花纹和这些符号有着惊人的相似。门把手是圆形的,中间有一个凹槽——和圆中间有点对应。门框上有波浪形的雕刻,和波浪线对应。门板上有些扭曲的纹路,和人形符号相似。
我蹲下来看锁孔的位置。锁孔是方形的,周围有一些刻痕,形成了一个叉的形状——和正方形带叉对应。
这把锁需要的钥匙,应该就是和这些符号相关的钥匙。
我掏出从地下室里找到的那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试了试。钥匙能插进去,但转不动,像是尺寸不太对。
看来不是这把。
我拔出钥匙,重新回到座位上。锁孔的位置已经确定了,但我缺少正确的钥匙。老林说钥匙藏在森林里,和那些符号有关。这意味着我还需要回到森林里去找。
但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我走到窗前,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森林里一片漆黑,只有木屋里的灯光在窗户上映出模糊的影子。远处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叫,又像是风穿过树枝的呜咽声。我想起规则第一条——天黑之前必须回到室内。
虽然我现在已经待在室内了,但我不敢保证这条规则只适用于青石镇,而不是森林里的木屋。
我拉好窗帘,回到壁炉前坐下。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门。
我立刻站起身,握紧扳手,盯着前门的方向。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很轻,很有节制,像是在试探。
我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敲门声停了大概十秒钟,然后第三次响起,比前两次要重一些。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人吗?请开一下门。”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一丝焦急。
我没有回答。
那个女人又说话了:“我是被困在这里的人,外面很冷,我找不到安全的地方。请让我进去待一晚,求求你了。”
我依然没有回答,但心跳开始加速。
规则第六条说,不要相信任何穿着红色衣服的人。虽然我现在看不到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但在这个世界里,任何陌生人都不值得信任。
更何况,我没有忘记之前在大厅里遇到的那个红裙子女人的诡异笑容。
“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的声音继续传来,“我看到了灯光。求求你,我不会害你的。”
我走到窗边,掀开一个小角往外看。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影,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看不清脸。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看起来确实很冷。
但我还是没有开门。
那个女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回应,又敲了几下门,然后声音变得有些绝望:“如果你不开门,我会死在外面的。求你了,只要让我待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
我的手放在门闩上,犹豫了。
如果她真的是被困的人,不开门可能会害死她。但如果她是那个女人假扮的,开门就是自寻死路。
我想起了规则解读区那张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话:“以生存为第一原则。”
我放下手,没有开门。
那个女人又等了几分钟,最后终于放弃了。我听到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森林里。
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但至少现在,我还活着。
壁炉里的火渐渐变小了,我加了块柴火,然后坐到椅子上,闭上眼睛让自己休息一会儿。
但我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耳朵保持着警惕。
在这个世界里,任何一刻的松懈都可能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