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事业拓展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更平静，也更充实。

苏瑶搬进了我的公寓，两个人的东西塞满了原本空旷的房间。她的护肤品占据了浴室的一半空间，她的设计书堆满了客厅的茶几，她的衣服挂进了我的衣柜里，跟我那些深色西装挤在一起，看起来莫名和谐。

每天早上我出门前，她会站在门口帮我整理领带。那条她送我的深灰色领带已经成了我的标配，每次重要场合我都会戴上它。她不说，但我知道她注意到了——每次我戴那条领带，她的嘴角都会微微翘一下。

城西那块地的项目进入了施工阶段。我每天泡在工地和公司之间，协调各方资源，盯着进度。苏瑶也没闲着，她接了老刘那个项目之后，又陆续接了其他几个案子，忙得脚不沾地。

但她再忙，也会记得给我发消息。有时候是一张她正在画的草图，有时候是一句“别忘了吃午饭”，有时候只是一个表情包。我每条都会回，哪怕只是一个“嗯”，也要让她知道我在。

周三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多回家，推开门看到苏瑶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建筑外观的效果图。

“还没睡？”我换鞋走过去。

“在改方案。”她头也不抬，“甲方说要加一个露天平台，我得重新规划一下布局。”

我坐在她旁边，看了一眼屏幕：“这个位置加平台的话，承重结构要调整吧？”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

“做房地产的，多少懂一点。”我说，“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她想了想，把电脑递给我：“那你帮我看看，这块的承重墙能不能拆。”

我接过电脑，仔细看了看图纸，然后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位置说：“这面墙是承重墙，不能拆。但你可以在这里加一根立柱，把荷载分散到两侧的框架上。”

她凑过来看，头发蹭到我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好像可行。”她说着，在图纸上标记了一下，“明天我跟结构工程师确认一下。”

我把电脑还给她，靠在沙发上看她继续改图。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偶尔皱一下眉，偶尔停下来思考。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侧脸看起来格外柔和。

“你看够了没有？”她忽然开口，头也没抬。

“没看够。”我说，“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她终于抬起头，瞪了我一眼：“油嘴滑舌。”

但我看到她耳根红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她窝在我怀里，已经快睡着了。我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苏瑶。”我轻声叫她。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开一家设计工作室？”

她睁开眼，抬起头看我：“什么？”

“我说，你想不想自己当老板？”我说，“你现在接的项目越来越多，留在现在的公司，利润大部分都被老板抽走了。如果你自己开工作室，收入和发展空间都会大很多。”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开工作室哪有那么容易，要场地、要团队、要客户资源，我现在手头这点积蓄，根本不够。”

“场地我可以帮你找，”我说，“林氏名下有几处闲置的写楼，挑一间位置好的给你用。客户资源也不用担心，我认识不少做商业地产的朋友，他们每年都有设计需求。”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林宇，你不会是想养我吧？”

“不是养你。”我握住她的手，“是帮你实现你想要的。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最大的梦想就是有自己的设计工作室。现在有机会，我不想让你错过。”

她没说话，低下头，把脸埋在我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她闷闷的声音：“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我说。

周末，我带她去看了一处写楼。

那栋楼在市中心偏南的位置，交通方便，周围有不少咖啡店和餐厅。我要带她看的是十六楼的一个单元，面积大概两百平米，落地窗，采光很好，能看到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没有说话。

“怎么样？”我问。

“很好。”她说，声音有些轻，“好得我觉得不真实。”

“这有什么不真实的。”我走到她身边，“你要是喜欢，明天我就让人把装修方案做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眶有些泛红：“林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我说，“以前我欠你的太多了，现在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了我。

接下来的几个月，苏瑶一边做着现在的工作，一边筹备自己的工作室。我帮她找了装修团队，她亲自设计了室内的布局，从灯光到家具，每一个细节都亲自把关。

工作室开业那天，来了不少人。我这边的一些合作伙伴，她以前的同事，还有一些在业内认识的朋友。老刘也来了，送了几个花篮，拍着我的肩膀说：“林总，你这媳妇儿不得了啊，以后你们林家怕是要出一个设计大师了。”

苏瑶在旁边听到了，笑着说：“刘总过奖了，我还差得远。”

但她眼里的光芒骗不了人。她是真的高兴。

开业仪式结束后，客人陆续离开。我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苏瑶在屋里收拾东西。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阔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自信。

她抬头看到我站在门口，问：“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我说，“第一天开业，我不得请你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她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那我要吃贵的。”

“没问题。”我说，“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她挽住我的胳膊，我们并肩走出工作室。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我心里忽然很感慨。前世的苏瑶，被我伤得那么深，最后一个人孤独地离开。而这一世，她站在自己设计的工作室里，眼里有光，脸上有笑，身边有我。

这种感觉，比拿下城西那块地还要让人满足。

晚上吃完饭回家，她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说：“林宇，谢谢你。”

“谢什么？”我问。

“谢谢你让我重新相信自己。”她说，“我以前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安安稳稳地做个设计师，混到退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开工作室，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以后我会更努力的。”她转头看着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在前面冲的时候，我不会拖你后腿。我也会走得很快，快到你追不上我。”

我笑了：“那你尽管跑，我一定能追上。”

她白了我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看着她已经在旁边睡着的脸，心里想着，这样的日子，真好。

事业在拓展，感情在升温，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我知道，前面肯定还有困难等着我们。顾泽不会善罢甘休，商场上还会有新的挑战，甚至我和她之间，也许还会出现新的问题。

但那又怎样？

只要她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