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冲突

老刘的项目方案发过去之后，苏瑶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我没有催她，既然说了要相信她，就得给她足够的空间。但心里还是惦记着，每天早上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她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周三中午，她终于给我打了个电话。

“你朋友那个项目，我看了。”她说，“方案写得很详细，项目规模也合适。我想接。”

我心里一喜：“那顾泽那个项目呢？”

“我跟老板说了，顾泽那个项目我可以前期参与，但主案设计师让给另一个同事。”她说，“老板一开始不太愿意，但我把老刘那个项目方案给他看了，他就没再说什么。”

“你老板同意了？”

“同意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毕竟两个项目都是大单，他能多赚一笔，当然不会拒绝。”

我攥紧手机，心里那股悬了几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做到了，她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这件事，没有让我插手，也没有让顾泽得逞。

“你真厉害。”我说。

“那当然。”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我说了，我能处理好。”

“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一下。”我说。

“好。”她说，“我想吃火锅，上次那家。”

“行，晚上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心情好了不少。她愿意主动接我介绍的项目，这说明她对我的信任也在增加。顾泽那边再怎么蹦跶，只要苏瑶心里有数，他就翻不出什么浪来。

晚上我们去吃了火锅。她胃口很好，吃了很多毛肚和虾滑，还喝了一瓶酸梅汤。我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看着我：“林宇，我接了你的项目，你不会觉得这是我在欠你人情吧？”

我愣了一下：“怎么会？”

“那就好。”她说，“我是真的觉得那个项目适合我，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才接的。”

“我知道。”我说，“你从来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我低估了顾泽的脸皮厚度。

周五下午，苏瑶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有些不对劲：“林宇，顾泽刚才来我公司了。”

我心里一紧：“他又来干什么？”

“他说想跟我谈谈。”她说，“关于项目交接的事。但我感觉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一直问我为什么要换人，是不是有人给我施压了。”

“你怎么说？”

“我说是我自己的决定，跟别人没关系。”她说，“但他好像不信，一直追问是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他这是想把矛头指向我。”我说，“你别理他，该怎么交接就怎么交接。”

“我知道。”她说，“但他说晚上想单独请我吃饭，说有些话想当面跟我说清楚。”

我攥紧手机，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你答应他了？”

“没有。”她说，“我说我晚上有事，拒绝了。但他看起来很执着，我怕他还会再来。”

“苏瑶，”我一一顿地说，“如果他再来骚扰你，你告诉我。”

“你要干什么？”她问。

“我有我的办法。”我说。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宇，你别冲动。我不想你为了我跟顾泽起冲突，他是顾氏集团的太子爷，你在商场上还要跟他打交道。”

“我知道分寸。”我说，“但你的事，我不能不管。”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觉得窝火。顾泽这个人，明着不行就来暗的，暗的不行就直接堵人。他不是真心喜欢苏瑶，他就是想赢我，想证明他比我强。

我不能让他得逞。

周一早上，我直接去了顾氏集团。

前台拦着我，让我预约。我报了我的名，说找顾总谈生意。过了几分钟，前台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看着我：“顾总请您上去。”

顾泽的办公室在二十八楼，视野很好。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到我进来，笑着站了起来：“林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我没理他的客套，直接在他对面坐下：“顾泽，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挑了挑眉，放下茶杯：“林总请说。”

“你追苏瑶这件事，可以停了。”我说，“她不是你的猎物，你也不缺她这一个。”

他脸上的笑淡了几分，靠在椅背上看着我：“林总，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苏瑶现在是单身，我有追求她的权利，你凭什么干涉？”

“就凭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她。”我说，“你就是想赢我，证明你比我强。城西那块地你输给了我，所以你换了个赛道，想在感情上扳回一局。”

他盯着我，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林宇，”他说，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城西那块地是你赢的？我告诉你，是我让给你的。我要是真想抢，你连竞标的资格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问。

他不说话了。

“因为你心里清楚，就算你抢到了那块地，苏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我说，“她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她不可能喜欢你。”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林宇，”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以为你了解她？你以为你对她好，她就会回到你身边？你醒醒吧，你以前怎么对她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她原谅你，是她善良。但你觉得她真的能忘掉那些事？”

我也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她能不能忘掉，是我的事。但从今天开始，你要是再敢骚扰她，我不会客气。”

“你想怎么样？”他冷笑一声，“打我？你现在打我一拳，明天就上新闻。林氏集团林总打人，这个标题你喜不喜欢？”

我看着他，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但我没有动手。他说得对，我不能在这种地方跟他动手，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不打你。”我说，“但我会让你知道，你碰不了她。”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走出顾氏大楼，我站在路边，狠狠吸了一口烟。今天的摊牌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我跟顾泽的矛盾彻底公开化了。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瑶发来的消息：“你今天去顾氏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顾泽给我发消息了，说你去找他了。”她说，“他说你很生气，说你威胁他。”

“他这是恶人先告状。”我说，“我没威胁他，我只是跟他说清楚，让他离你远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叹了口气：“林宇，你不该去找他的。你这样只会让他更记恨你。”

“我不在乎他记不记恨我。”我说，“我只在乎他别再骚扰你。”

她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你回来吧，晚上来我家，我给你做饭。”

我心里那股火忽然就灭了一半。

“好。”我说。

晚上到她家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我进门的时候，她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盛汤，油烟和饭菜的香气混在一起，让整个屋子都有了一种家的味道。

“洗手吃饭。”她说，语气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她给我盛了一碗汤，放在我面前：“排骨莲藕汤，炖了一下午，你尝尝。”

我喝了一口，汤很鲜，莲藕炖得很烂。我抬头看她：“好喝。”

“那就多喝点。”她说，在我对面坐下。

我们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她没提顾泽的事，我也没提。吃完饭她收拾碗筷，我帮她擦桌子，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收拾完，她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我在她旁边坐下。她侧过头看着我，表情很认真：“林宇，今天的事，我不怪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先跟我商量，再去做。”她说，“别一个人扛。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事一起面对。”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心，也有坚定。我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好，我答应你。”

她笑了笑，靠在我肩膀上。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事都不重要了。顾泽也好，林家的反对也好，商业竞争也好，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