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震动

交流盛会在一片混乱中草草收场。

各大家族的人三三两两地离开，有的人边走边回头，目光在林羽身上扫来扫去。也有的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时不时朝林家这边指指点点。

林羽站在擂台上，身上的灰布衣服破了几道口子，肩膀上还沾着血迹，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林霸天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快步走到擂台边，看着林羽，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林羽点了点头：“真的。赵家偷走的那本炼体术里，确实夹着一张残图。那张残图是先祖留下的秘藏地图的一部分。”

“你怎么知道的？”林霸天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一位前辈告诉我的。”林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神秘老者的事，“爹，现在不是细说这些的时候。赵家虽然走了，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做好准备。”

林霸天沉默了好一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说的对。走，跟我去议事厅。”

当天晚上，林家的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十几个族老坐成两排，一个个脸色凝重。林霸天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那本被盗后又找回来的炼体术——刚才赵家走得匆忙，根本没来得及带走赃物。

“林羽，你把今天在擂台上说的话，再给大家说一遍。”林霸天开口说道。

林羽站起身，把三十年前赵家勾结林家内奸偷袭家族的事详细说了一遍。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胡说八道！”一个族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赵家虽然和我们有过节，但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来！”

“三长老说得对。”另一个族老附和道，“林羽，你年纪轻轻，不要听信谣言，挑拨家族之间的关系。”

“是不是谣言，查一查就知道了。”林羽不急不缓地说道，“当年出事之后，家族里不是少了一位长老吗？那位长老叫什么来着？”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族老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说话。

林霸天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脸色一变：“你说的是……林远？”

“对，林远长老。”林羽说道，“我查过族谱，三十年前袭击发生的前一天晚上，林远长老曾经失踪过。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之后，袭击就发生了。林远长老后来去哪儿了？”

“死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长老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目光中带着几分痛苦：“林远长老……死了。袭击发生后没几天，他就被发现吊死在房间里。当时家族里都以为他是被吓破了胆，愧疚自杀。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当然不是自杀。”林羽说道，“他是被人灭口了。因为那个真凶害怕他说出真相。”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族老开口问道：“照你这么说，那个真凶是谁？”

林羽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但肯定是一个在家族里地位不低的人，否则不可能知道仓库的布局，也没办法在林远长老死后掩盖真相。”

“你怀疑谁？”另一个族老追问道。

林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我想问一下，赵山赵管事，今天为什么没来？”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赵山平时坐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

“赵山今天身体不适，没来参加议事。”林霸天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我回头可以叫他过来。”

“不必了。”林羽摇了摇头，“他现在恐怕已经不在林家了。”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家族护卫跑进议事厅，单膝跪地：“族长，不好了！赵山管事刚才带着几个人，偷偷从后门跑了！”

“什么？”林霸天猛地站起来，“追！”

“已经追了。”护卫说道，“但赵山跑得太快，我们没追上。而且……而且他走之前，把仓库里剩下的丹药和银两都带走了。”

议事厅里一片哗然。

“果然是内鬼！”

“我就说赵山那人一直不对劲！”

“快！派人去他家里搜！”

林霸天脸色铁青，双手攥着扶手，指节都发白了。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怒火：“林羽，你猜到了？”

“猜到了。”林羽点了点头，“赵山今天在擂台上的时候，脸色就不对。后来我揭穿了赵家的事，他就更坐不住了。他知道事情迟早会败露，肯定会跑。”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一个族老质问道。

“我要是早说了，他还会跑吗？”林羽看着那个族老，“他不跑，我们怎么确定他就是内奸？再说了，他跑了，至少说明赵家那边是真的有问题。否则，他跑什么？”

那个族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二长老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林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好小子，隐藏得够深的。我还以为你只是运气好，没想到你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

林羽低下头：“二长老过奖了。我只是想为家族做点事。”

“做点事？”二长老笑了，“你这一下，可是把天都给捅破了。赵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林家恐怕要面临更大的麻烦了。”

“我知道。”林羽抬起头，目光坚定，“但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与其等别人打上门来，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二长老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说得对。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转头看向林霸天：“族长，我建议立刻派人去查赵山的下落，同时加强家族的戒备。另外，赵家那边，也得派人去盯着。”

林霸天点了点头：“就按二长老说的办。”

议事厅里的其他人纷纷起身，开始忙碌起来。

林羽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身影，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

赵山跑了，但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现在还远远没有被揪出来。

而且，他今天在擂台上暴露了实力，以后的日子，恐怕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躲在暗处了。

林霸天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羽儿，你今天做得很好。”

林羽抬起头，看着父亲疲惫的面容，心里涌起一股酸楚：“爹，对不起，我之前一直瞒着你。”

“不用道歉。”林霸天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你长大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也知道怎么保护家族了。我这个当爹的，很高兴。”

林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发誓——

不管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带着林家，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