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绝地反击

全球性经济危机爆发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金融市场上炸开了花。

那天早上我照常打开电脑，看到的消息让我瞬间清醒——美股道琼斯指数一夜暴跌了超过三千点，跌幅接近百分之十五。欧洲市场更惨，英国富时指数和德国法兰克福指数都熔断了。亚洲市场开盘之后也是全线飘绿，日经指数跌了百分之十，港股恒生指数跌了百分之八。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些数，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早就知道这场危机会来，但亲眼看到它爆发的规模，还是让我心里发紧。前世的记忆里，这场危机持续了将近半年，全球金融市场蒸发了超过二十万亿美元的市值，无数公司破产倒闭，无数人一夜返贫。

但我也知道，危机里面藏着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拿起电话，开始一个一个地打。

第一个电话打给赵锐。

“赵锐，你现在马上把星辉科技所有的多头仓位全部清掉，一股都不要留。”我说，“然后开空单，做空股指期货。沪深三百、中证五百，能开多少开多少。”

赵锐愣了一下：“林总，全部清掉？我们现在的仓位盈利还不错……”

“盈利不重要。”我打断他，“保命要紧。这场危机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跌幅。你现在不走，等着被活埋吗？”

“明白了，我马上去办。”赵锐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打给李宏。

“李总，智能家居那边的业务收缩一下。”我说，“所有需要大额垫资的项目全部暂停，现金流优先保障。供应商那边能延期的延期，员工薪资按时发，但年终奖先别算了。”

“林总，发生了什么事？”李宏的声音里带着紧张。

“全球性的经济危机爆发了。”我说，“我们虽然做的是实业，但市场恐慌会影响到所有人的消费意愿。接下来的半年，现金为王，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好，我明白。”李宏说。

第三个电话打给老赵。

“老赵，物流公司那边的业务量有什么变化？”我问。

老赵的声音有些发苦：“林总，不瞒你说，最近一周的业务量已经掉了三成了。很多客户都取消了订单，说市场不好，先观望一下。”

“正常。”我说，“从现在开始，所有非必要的开支全部砍掉，司机能裁的裁一批，车辆能停的停一批。熬过这半年，我们还有机会。”

老赵叹了口气：“行，听你的。”

打完这三个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理了理思路。星辉科技那边按照我的指令，半天之内就把所有的多头仓位清掉了，并且建立了大量的空头头寸。李宏那边也开始了业务收缩，把几个大项目暂停了，腾出了将近两千万的现金。老赵那边裁了三十个司机，停了二十辆车，每月固定成本砍掉了将近一半。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推进。

但仅仅防守还不够。这场危机虽然可怕，但也意味着大量的资产会变得极其廉价。如果我能在这个时候抄底一些优质资产，等危机过去之后，收益将是惊人的。

我开始研究市场上的潜在目标。

几天后，我发现了一个机会——一家叫“蓝海科技”的公司，是做人工智能算法的，技术在国内排名前三。这家公司之前一直靠融资活着，烧了不少钱。这次危机一来，投资方全部撤资了，公司的现金流直接断了。

创始人是个四十多岁的技术天才，叫陈默。他在圈子里很有名，但性格孤傲，不屑于搞关系，所以融资一直不太顺利。

我让助理帮我约了陈默见面。

见面地点在陈默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了，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很久没打理过自己。

“陈博士，久仰大名。”我坐下来，伸出手。

陈默跟我握了一下，然后直接说：“林总，我知道你是来谈收购的。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我可以卖公司，但我有一个条件，技术团队必须保留，我不希望我的兄弟们流落街头。”

“没问题。”我说，“技术团队全部保留，薪资待遇不变。而且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三年之内，如果公司发展得好，你和核心团队可以拿股权激励。”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总，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投资者。之前的投资人来了，都是先问盈利模式、退出机制，没人在乎我们这些搞技术的人。”

“因为我是做技术出身的。”我说，“我知道技术才是真正的核心资产。”

谈判比我想象中顺利得多。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就达成了口头协议。我以三千万的价格收购了蓝海科技百分之七十的股权，陈默留任技术总裁，负责研发。

签完合同之后，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张总。

“三千万买一家AI公司？还搭上两个亿的资金规模？”张总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林宇，你是不是太激进了？”

“张总，现在不买，等危机过去了，同样的公司至少翻三倍。”我说，“而且我买的不只是一家公司，是未来。”

张总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行，你既然想清楚了，我就不拦你了。但记住，现金流一定要稳住，别把自己逼到绝路。”

“我明白。”

接下来的一周，我又陆续出手了几次。趁着市场恐慌，我用相对低的价格收购了两家小型科技公司，又买下了市郊的一块工业用地，总价不到两千万。

这些操作下来，我手里的现金从六千万缩减到了不到一千万。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我知道，这样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危机时期，胆子有多大，收益就有多大。

到第二周的时候，市场开始出现了一些微妙的信号。全球各国央行开始密集出台救市政策，降息的降息，放水的放水。股市的暴跌速度开始放缓，有些板块甚至开始企稳反弹。

我让赵锐把空头仓位减了一半，锁定了部分利润。

“林总，为什么不全部平掉？”赵锐问，“现在市场有反弹的迹象，如果不走，万一行情反转，利润会回吐不少。”

“反弹只是暂时的。”我说，“危机还没结束，后面还有第二波下跌。但空头也不能拿太久，等第二波过了，我们就该翻多了。”

赵锐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按照我的指令执行了。

到了第四周，市场的反弹果然开始乏力。美国那边出了一家大型银行倒闭的消息，恐慌情绪再次蔓延。股市重新掉头向下，跌幅比第一波还要猛烈。

星辉科技的空头仓位在第二波下跌中又赚了一波。到月底结算的时候，公司的资产管理规模已经突破了两亿，净盈利超过六千万。

我把数据发给张总看，他回了四个：“服了你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零星的灯火。手里的几家公司都在危机中挺了过来，有些甚至实现了逆势增长。蓝海科技那边，陈默带着团队研发出了几个新的算法模型，性能测试结果非常漂亮。

我知道，这场危机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市场会慢慢回暖，而我抄底的那些资产，都会变成印钞机。

我拿起手机，给苏瑶发了条消息：“忙完了，明天陪你吃早饭。”

她过了几秒回了过来：“好，等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经历了这么多风浪之后，能有一个愿意等你回家的人，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窗外夜色沉沉，但我知道，黎明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