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棋逢对手
和红杉资本的谈判结束之后，我回到国内，生活重新恢复了忙碌的节奏。
星辉科技的量化模型在国际市场上跑得越来越顺。摩根资本那边的资金到位之后，赵锐带着团队把模型又优化了一遍，适应欧美市场的交易规则和数据结构。第一个月的实盘数据出来，收益率百分之四点五，虽然比不上国内那么高，但在欧美市场已经算是非常优秀的成绩了。
理查德给我打了电话，语气里全是满意：“林先生，你们的模型在欧美市场的表现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我们这边的投委会已经决定，把合作资金从两亿美元追加到三亿美元。”
“谢谢信任。”我说，“我们会继续保持模型的迭代速度，确保策略的竞争力。”
挂了电话，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赵锐，他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三亿美元！林总，咱们这家公司，现在算是真正站上国际舞台了！”
“别高兴太早。”我说，“资金规模大了，操作的难度也会增加。你们必须把风控做到极致，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白。”赵锐用力点了点头。
但就在星辉科技顺风顺水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出现了。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张总的电话。他的语气比平时严肃了很多：“林宇，你最近有没有关注国内的政策动向？”
“政策动向？什么政策？”我问。
“央行那边可能要出台新的监管规定，对量化交易进行更严格的管控。”张总说，“我这边收到的消息是，监管部门认为量化交易加剧了市场波动，准备限制高频交易和杠杆比例。如果这个规定真的落地，星辉科技的业务模式可能会受到很大影响。”
我心里一沉。
前世我也记得，金融风暴之后几年，国内确实出台了一系列针对量化交易的监管措施。但具体的时间点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因为前世的我跟这个行业没什么交集。
“这个消息确定吗？”我问。
“还没有正式公布，但风声已经出来了。”张总说，“我建议你提前做好准备，别等政策落地了再被动应对。”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飞速转动。
如果监管真的收紧，星辉科技的业务模式就必须调整。高频交易肯定不能做了，杠杆比例也会被限制，这意味着我们的策略收益率可能会下降一大截。
但换个角度想，监管收紧对行业内的所有玩家都是一样的。如果我能先一步完成调整，把模型从高频转向中低频，把策略从高杠杆转向稳健收益，那这反而可能是一个弯道超车的机会。
我把赵锐叫到了办公室，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赵锐听完，脸色有些难看：“林总，如果高频交易被限制，我们的模型效果会大打折扣。我们现在的核心策略，很大程度上就是靠高频和高杠杆赚钱的。”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们要提前转型。从现在开始，你带着团队研发一套中低频的策略，不依赖高频交易，杠杆比例控制在三倍以内。目标是年化收益率百分之十五到二十，最大回撤不超过百分之八。”
赵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难度很大。中低频策略对模型的预测能力要求更高，我们现在的数据积累还不够。”
“那就从现在开始积累。”我说，“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初步的方案。”
赵锐咬了咬牙：“行，我尽力。”
接下来的一个月，星辉科技进入了双线作战的状态。一边是现有的高频策略继续运行，给公司创造现金流；另一边是研发团队全力攻关中低频策略，为监管变化做准备。
赵锐带着几个核心成员天天熬夜，有时候我半夜给他们发消息，他们还在公司开会。我看着他们这么拼，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愧疚——这些人跟着我，确实没少吃苦。
到第二十八天的时候，赵锐拿着一份报告走进了我的办公室。他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但脸上带着兴奋：“林总，中低频策略的初步回测结果出来了。年化收益率百分之十七，最大回撤百分之六点五，符合你提出的目标。”
我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数据确实不错，虽然比不上高频策略那么高的收益，但在中低频策略里已经是一流水准了。
“辛苦了。”我说，“接下来一个月，用小资金做实盘测试。如果实盘表现和回测一致，就正式切换。”
赵锐点了点头，然后又犹豫了一下，说：“林总，我有个提议。”
“你说。”
“现在这套中低频策略，我们可以在国内推，也可以推到海外市场。”赵锐说，“海外市场的监管环境更宽松，中低频策略的竞争力反而更强。如果我们能跟摩根资本那边合作，把这套策略也放到他们的平台上，应该能拿到更多的资金。”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行，你把策略的英文资料整理一下，我联系理查德那边。”
当天晚上，我给理查德发了一封邮件，把中低频策略的详细数据发给了他。他很快回了电话：“林先生，这套策略的数据非常漂亮。你们的研发能力，真是让我越来越佩服了。”
“谢谢。”我说，“我想把这套策略也放在摩根资本的平台上操作，你看有没有可行性？”
“当然有。”理查德说，“我明天就跟投委会沟通，尽快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重生到现在，我经历过无数次危机，每一次都扛过来了。这一次也不例外。监管的变化虽然来得突然，但我已经提前做好了布局。只要能稳住星辉科技的基本盘，其他的业务都可以慢慢调整。
我拿起手机，给苏瑶发了条消息：“今天忙完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她很快回了过来：“好，我等你。”
我笑了笑，关掉电脑，走出了办公室。
窗外夜色正好，城市的灯火把夜空映成一片暖色。我站在楼下等车的时候，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那栋写楼——那是宏远集团当初的总部，现在已经被我改造一新，成了星辉科技和智能家居公司的联合办公区。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虽然前方的路还有很多未知的挑战，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在风暴里手足无措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