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收购谈判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鼎盛资本的办公楼。
这栋大厦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整栋楼都是鼎盛资本的。我走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核对了我的身份信息，然后带我上了二十八楼的会客室。
张总已经坐在里面了，旁边还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眼神很锐利。
“林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张总站起来，“这位是我们鼎盛资本的法务总监，刘律师。收购案涉及到的法律问题，他会全程参与。”
“刘律师好。”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刘律师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打量了我几眼。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显然，他对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说要参与几十亿的收购案，抱有相当大的怀疑。
我也不在意，坐下来之后，直接把带过来的资料摊在了桌上。
“张总，这是我整理的宏远集团的资产清单和债务结构，您先看看。”
张总接过资料，一页一页地翻。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要停下来思考几秒钟。刘律师也凑过去看，两个人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我看得出来，他们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随意，变得越来越认真。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张总放下资料，抬起头看着我：“这些数据你从哪来的？”
“公开信息加一些分析。”我说，“宏远集团的财报虽然做得漂亮，但仔细看现金流就能发现问题。他们的债务主要集中在三家银行，利息支出占营收的比例已经超过百分之四十，这种财务状况根本撑不了多久。”
张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刘律师开口了：“林先生，就算宏远集团的资产确实被低估了，但我们怎么接手？他们欠了三十亿的债务，就算我们有资金，也不可能全额收购。风险太大了。”
“不需要全额收购。”我说，“我们要的不是宏远集团的全部，只要他们市中心那块地皮。”
刘律师皱了皱眉：“地皮？”
我点点头，从资料里抽出一张地图，用笔圈出了一个区域：“这里，五年前宏远集团花了三个亿拿下的地块。因为规划审批问题一直没开发，账面上记的成本很低。但现在这块地的市场估值，至少在二十亿以上。”
张总和刘律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你确定？”张总问。
“百分之百确定。”我说，“我已经查过周边的土地成交记录，同地段去年有一块面积差不多的地，成交价是二十二亿。宏远集团这块地的位置更好，估值只高不低。”
会客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刘律师说：“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笔生意确实能做。但问题是，宏远集团现在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他们肯定不愿意把最值钱的资产单独拆出来卖。银行也不会同意，因为一旦把这块地剥离出去，剩下的资产就更不值钱了，银行的债权就更收不回来了。”
“所以我们要换一种方式。”我说，“不是收购资产，而是收购债权。”
“收购债权？”张总眼神一亮。
“对。”我说，“宏远集团欠银行的钱，我们打折收购过来。比如三十亿的债务，我们跟银行谈，十五亿或者二十亿买断。然后我们变成宏远集团的最大债权人，到时候怎么处置资产，我们说了算。”
张总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想了好一会儿。
“这个思路倒是可行。”他终于开口，“但有两个问题。第一，银行愿不愿意打折出售债权？第二，就算我们拿到了债权，宏远集团的管理层也不会束手就擒，他们肯定会想办法阻挠。”
“第一个问题，我觉得银行愿意。”我说，“现在的金融市场是什么状况，张总您比我清楚。风暴还没结束，银行的坏账压力很大，能收回一部分现金总比烂在手里强。至于第二个问题……”我停了一下，看着张总，“那就看鼎盛资本的实力了。”
张总听完，笑了起来：“你小子，这是在将我的军啊。”
我也笑了：“不是将您的军，我是觉得，这笔生意如果做成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刘律师推了推眼镜，说：“林先生，你这个方案听起来不错，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很大。收购银行债权，涉及到法律程序、尽职调查、估值评估，光是前期准备工作就要好几个月。而且我们还要和宏远集团的管理层周旋，这中间的变数太多了。”
“我知道。”我说，“但高风险高回报，这块地皮一旦到手，三年之内翻一倍是保底的收益。而且现在是金融风暴，资产价格处在低谷，是抄底的最佳时机。如果等市场恢复了再动手，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张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
过了好几分钟，他转过身来，看着我：“林宇，你这笔生意，鼎盛资本做了。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这个项目，你以合作方的身份参与进来。”张总说，“前期的资金由鼎盛资本出，但所有的操作细节你必须全程跟进。另外，如果项目最终成功，你要的个人收益，我们按比例分成。”
我深吸一口气，说：“张总，成交。”
从鼎盛资本的办公楼出来，我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前世的我，别说参与这种级别的收购案了，连想都不敢想。而现在，我正站在一个几十亿生意的起点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场车祸，因为那个让我重生的奇迹。
但我心里清楚，机会来了，能不能抓住，还得看后面的每一步走得稳不稳。
我拿出手机，给周大海发了条消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很忙，有什么急事直接打我电话。”
他很快回了过来：“行，你忙你的，我这边你放心。”
我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
路还长，但方向已经明确了。接下来，就是一步步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