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生死考验
雨下了整整一夜，到天亮时才停。
林羽一夜没睡，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湿漉漉的街道。雨后的空气很清新，但他的心情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昨天那些人的警告，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拿起手机，给苏瑶发了一条消息，没有回复。又给灵儿发了一条，也没有回复。
他知道，她们现在都被看得很紧，很难联系上。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担心她们会出什么事。
中午的时候，林羽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林羽，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小风的声音，很急促，“灵儿出事了！”
林羽的心猛地一沉：“她怎么了？”
“她今天早上偷偷跑去找那位老婆婆，想打听那些灵族器物的下落。结果被议事会的人发现了，现在被抓起来了。”小风的声音带着焦急，“他们说，要把她关起来，还要召开全族大会，公开处罚她。”
“什么？”林羽蹭地站起来，“他们在哪？”
“在森林深处的灵族议事厅。”小风说，“林羽，你别冲动，他们有很多人——”
“我马上过去。”林羽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他冲出家门的时候，林教授正好从书房出来：“你去哪？”
“去救人。”林羽头也不回地说。
“林羽！”林教授追出来，但林羽已经跑远了。
林羽一路狂奔到森林入口，没有停歇。他穿过熟悉的小路，穿过那些茂密的树丛，朝着森林深处跑去。路上遇到几个灵族的巡逻者，他们看到他，立刻围了上来。
“人类？你怎么进来的！”一个巡逻者厉声喝道。
“让开。”林羽冷着脸。
“你擅闯灵族领地，还敢这么嚣张？”另一个巡逻者伸手就要抓他。
林羽侧身躲开，一拳打在对方脸上。那巡逻者没想到他会动手，踉跄着退了几步。其他几个巡逻者立刻冲上来，林羽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他以前练过一些防身术，但一个人对付好几个灵族巡逻者，还是太吃力了。不一会，身上就挨了好几下，嘴角也渗出了血。但他咬着牙，硬是冲破了包围，继续往森林深处跑。
“抓住他！不能让他进去！”巡逻者在后面追。
林羽跑得气喘吁吁，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了那么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出灵儿。
跑了大约十分钟，他终于看到了灵族的议事厅。
那是森林深处的一片空地，周围用石头和木头搭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建筑。此刻，议事厅前的空地上站满了灵族人，少说也有上百人。中央的石台上，灵儿被绑在一根木桩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倔强。
“放开她！”林羽冲进人群，大声喊道。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惊讶、愤怒和敌意。
“人类？”一个年长的灵族人站了出来，正是议事会的首领，“你竟敢擅闯灵族领地？”
“我不是来捣乱的。”林羽喘着粗气，“我是来带灵儿走的。”
“带她走？”议事会首领冷笑一声，“她是灵族的人，犯了族规，要在全族面前接受处罚。你说带她走就带她走？”
“她犯了什么族规？”林羽问。
“她私通人类，泄露灵族秘密。”议事会首领声音冰冷，“按照族规，应当关禁闭三年，永世不得离开森林。”
“她没有泄露什么秘密。”林羽说，“她只是想找到那些被藏起来的灵族器物。那些器物里，有人族和灵族曾经和平共处的证据。”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胡说八道。”议事会首领厉声说，“灵族自古就和人族没有来往，哪来的和平共处？”
“有。”林羽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那是他整理的研究资料和临摹的符文，“我在望月城遗迹找到了证据。那是融合时代留下的，上面有人族和灵族共同建造的痕迹。你们灵族的文和人族的文混在一起，说明两族曾经是邻居，是朋友。”
他把那些纸张高高举起：“你们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灵族的文？旁边那个，是不是人族的？”
人群安静了下来，一些人伸长脖子想看清那些纸上的内容。
议事会首领的脸色变了：“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我亲自去遗迹里拓下来的。”林羽说，“还有市立博物馆里的月华之石，那也是灵族的东西。你们的长老一直都知道这些，他只是不愿意承认。因为他害怕，害怕两族和解之后，他会失去对灵族的控制。”
“你闭嘴！”议事会首领怒了，一挥手，几个灵族的卫兵冲了上去。
林羽来不及躲闪，被一个卫兵一拳打倒在地。紧接着，几个卫兵围上来，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蜷缩着身体，用手护住头，一口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住手！别打他！”灵儿的声音从石台上传来，带着哭腔。
卫兵们停了一下，议事会首领冷冷地说：“继续打，打到他说不出话为止。”
卫兵们又要动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够了！”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苍老的身影慢慢走过来。是长老。
他被免职后，就一直住在森林边缘的小屋里，很少露面。此刻他出现在这里，所有人都很意外。
“长老。”议事会首领皱起眉头，“你已经不是长老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我知道。”长老慢慢走到石台前，“但我还是灵族的人，我有权利说一句话。”
他转过身，看着议事会首领：“那个年轻人说的，都是真的。”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望月城遗迹，融合时代，月华之石的封印，这些全都是真的。”长老的声音很苍老，很疲惫，“我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差点毁了两族和解的机会。现在的我，已经为我的错误付出了代价。”
他看着林羽，看着那个被打得满身是伤的年轻人，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可这个年轻人，他在做我曾经不敢做的事。他在寻找真相，在努力让人族和灵族重新认识彼此。你们不觉得，这比把他打死，更有意义吗？”
人群沉默了。
议事会首领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没有反驳。
长老走过去，亲自解开了灵儿身上的绳子。灵儿扑进他怀里，哭了出来。
“去吧。”长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跟着那个年轻人走。也许你们真的能改变一些事情。”
灵儿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走到林羽身边。林羽挣扎着站起来，浑身上下都在疼，但还是努力站稳了。
“你还能走吗？”灵儿问。
“能。”林羽点点头。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人再阻拦。
他们一步步走出议事厅，走出人群的视线，走进那片熟悉的森林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走到老树下时，林羽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受伤了。”灵儿蹲下来，用手帕擦掉他嘴角的血。
“没事。”林羽笑了笑，“皮外伤。”
灵儿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你不怕死吗？”
“怕。”林羽看着她，“但我更怕失去你。”
灵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扑进林羽的怀里，哭得很厉害。
林羽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老树的叶子微微晃动，像是也在为他们高兴。
这一场生死考验，他们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