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孤独前行

禁令下达后的日子，像是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

林羽每天照常起床、吃饭、上班，但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他不再去森林，不再和苏瑶频繁联系，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每一天的生活。

办公室里，同事小刘递给他一杯咖啡：“林羽，你最近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

“没事。”林羽接过咖啡，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小刘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林羽端着咖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以前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去森林的路上，穿过那条熟悉的小路，走到老树下，看到灵儿在等着他。

可现在，那条路不能走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和灵儿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她发来的：“林羽，我们以后别见面了。”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去找她。如果他去了，只会让灵族内部的矛盾更加激化，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可是，他心里真的好难受。

另一边，苏瑶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母亲为了不让她再去森林，直接把她关在家里，连画室都不让她去。苏瑶只能待在自己房间里，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

她试过画画，想用画笔把心里的情绪宣泄出来。可是每次提起笔，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灵儿和森林的景色。她发现自己画不出别的东西了。

“瑶瑶，吃饭了。”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不饿。”苏瑶说。

门被推开了，母亲走进来，看着她坐在画架前发呆，叹了口气：“瑶瑶，你别怪妈妈。妈妈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苏瑶低着头，“可是妈，我真的好想她。”

“想她有什么用？”母亲皱眉，“她是灵族的人，和咱们不是一路的。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朋友，别总惦记着她了。”

苏瑶没有说话。

母亲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苏瑶抬起头，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她面前的画布上。画布上只画了一半，是那棵老树，树下坐着一个人影，轮廓模糊，只看得清那双灵动的眼睛。

她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最痛苦的，还是灵儿。

她被灵族议事会下了禁令，不能踏出森林一步，也不能再和任何人类接触。她每天只能待在灵族的驻地里，听着族人们的议论和指责。

“你看她，还有脸待在这里。”

“就是，要不是她，长老也不会被免职。”

“和人类走得太近，果然没什么好事。”

灵儿低着头，从人群中走过。她假装听不见那些话，假装不在意。可每走一步，心就像被针扎一下。

她走到老树下，坐在树根上，靠着树干。以前她总在这里等林羽和苏瑶，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聊天说笑。可现在，树下只有她一个人。

“灵儿。”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看到小风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灵儿擦了擦眼角。

“我担心你。”小风在她身边坐下，“你还好吗？”

“还好。”灵儿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想他们了。”

小风沉默了一会儿，说：“灵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们真的不该在一起？”

“为什么？”灵儿抬起头。

“因为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小风说，“人族和灵族，本来就不应该走得太近。以前那些事，你也知道。强行在一起，只会让两边都受伤。”

“可是我们没有做错什么。”灵儿说，“我们只是在交朋友，为什么就不能被允许？”

“因为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小风叹了口气，“有些事，不是你没做错，就能被接受的。”

灵儿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林羽那双坚定的眼睛，想起苏瑶握着她的手说“我们是一起的”。可现在，他们三个人，却被分开了。

为什么？她问自己。为什么明明没有做错事，却要承受这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羽发来的消息：“灵儿，你还好吗？”

灵儿看着那句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打了好几次，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她只回了四个：“我没事。”

她不敢多说。她怕自己一说，就会忍不住想去找他们。可她不能去，她不想让他们为难。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苏瑶发来的：“灵儿，我想你了。”

灵儿捧着手机，哭得泣不成声。

她也想他们，很想很想。

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们。

夜深了，月光洒在森林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灵儿躺在自己的小屋里，看着窗外的月光，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林羽和苏瑶时的情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她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林羽会给她讲城市里的故事，苏瑶会教她画画。那些日子，真的很快乐。

可现在，那些快乐，都成了回忆。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她又回到了老树下，林羽和苏瑶都在那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笑了。

可醒来后，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窗外的月光，依然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