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激烈对抗

天还没亮，我就带着刚子和大刘出发了。

废弃加油站在基地东边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是一座孤零零的建筑，周围长满了杂草。加油站的门窗早就被人拆光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里面的加油机也被砸得面目全非。

我们把车停在远处，步行摸了过去。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来，视野刚好能覆盖加油站的入口。

“林哥，你说那个人今天会来吗？”大刘压低声音问。

“不一定。”我说，“张磊被抓的消息还没传出去，但时间长了肯定瞒不住。今天要是等不到，后面就更难了。”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天一点一点变亮。加油站周围的空气很安静，偶尔有几只鸟飞过，落在地上的枯草上啄食着什么。

等了大概两个小时，腿都蹲麻了，终于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远处的路上。

那人走得很慢，边走边四处张望，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来了。”我压低声音。

那人走到加油站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他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又走出来，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怎么办？”刚子问。

“等他走。”我说，“跟上他，看看他去哪儿。”

那人又等了十来分钟，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我和刚子、大刘远远地跟着，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不让他发现。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那人拐进了一片废弃的居民区。这里的房子大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墙体斑驳，窗户破了大半，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他走到一栋楼前，回头看了看，然后钻进了单元门。

“跟进去？”大刘问。

“等一下。”我说，“看看他在几楼。”

我们在外面等了五分钟左右，四楼的一个窗户亮起了灯光。那灯光很微弱，像是蜡烛或者煤油灯。

“四楼。”我说，“左边那间。”

我们从楼梯摸上去，脚步放得很轻。楼道里堆着一些破旧家具，上面落满了灰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到了四楼，那扇门紧闭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我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听不太清，只能分辨出至少有两个人在里面。

我示意刚子和大刘退后，然后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过了几秒钟，一个警惕的声音问：“谁？”

“送东西的。”我说，“张磊让我来的。”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正是那个接货的人，脸上有一道疤。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张磊人呢？”

“他被抓了。”我说，“基地里的人发现了，我们费了好大劲才跑出来。”

“被抓了？”疤脸男的脸色变了，“他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说，“你让他偷的那些事，他都交代了。”

疤脸男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突然冷笑了一声：“你是基地的人吧？来套我话的？”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你爱信不信。我们冒着风险出来给你报信，你倒好，反过来咬一口。那算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我转身要走，疤脸男喊了一声：“站住！”

我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你进来。”他说，“我有话问你。”

我转过身，走进屋里。刚子和大刘也想跟进来，疤脸男伸手拦住他们：“只能进一个。”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说。

屋子里很暗，只有桌上点着一根蜡烛。一个胖男人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在削一块木头。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得像是冬天里的冰碴子。

“坐。”胖男人说。

我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疤脸男站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你是基地的人？”胖男人问。

“是。”我说。

“你们基地现在有多少人？”

“一百多。”

“物资呢？”

“够吃一阵子的。”

胖男人削完最后一块木头，把刀放在桌上，盯着我说：“你胆子不小，敢单枪匹马来见我。”

“不来不行。”我说，“有人在背后搞我们，我得查清楚是谁。”

“现在查清楚了？”胖男人笑了笑，“是我让人干的。你们基地物资不少，但人太多，不好管。我帮你们分担一点，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我说，“那些东西是我们所有人的命根子，你偷走了，我们就要饿肚子。你干活，饿肚子的人会干什么，你知道吗？”

胖男人收敛了笑容：“你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说事实。”我说，“你今天能让人偷我们的东西，明天就能让人抢我们的基地。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那你想怎么样？”

“告诉我，你背后还有谁。”我说，“你一个人干不了这么大的事。你上面肯定还有人。”

胖男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聪明。但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动不了他。”

“试试看。”

胖男人拿起桌上的刀，在手里把玩着：“你叫林晓，对吧？我听人提起过你。赵老板的事，你出了不少力。但赵老板是个蠢货，他太张扬了。我们不一样，我们做事更隐蔽，也更——”他把刀尖对准我，“更狠。”

我盯着刀尖，手心开始出汗。但我没有退缩，也没有动。

“你上面的人是谁？”我又问了一遍。

胖男人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刀尖在我眼前晃了晃：“你知道又有什么用？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这个世道已经完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们那些所谓的互助、合作，都是自欺欺人。”

“你错了。”我说，“这个世道确实变了，但人心没有变。你觉得自己很厉害，但你看看你周围，还有几个人愿意跟着你？你只能靠威胁和欺骗活着，而我们靠的是信任和团结。谁走得更远，你自己心里清楚。”

胖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或许是愤怒，或许是嫉妒，又或者是一瞬间的动摇。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疤脸男跑到窗口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老大，外面来人了，是基地的人！”

胖男人脸色一沉，看向我：“你带了人？”

“对。”我说，“你以为我真的会一个人来送死？”

胖男人举起刀，朝我扑了过来。我早有准备，侧身一闪，顺手抓起桌上的蜡烛台朝他的手腕砸去。他闷哼一声，刀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门被一脚踹开，刚子和大刘冲了进来。刚子一把按住胖男人，大刘揪住了疤脸男的衣领。

“别动！”刚子吼道。

胖男人挣扎了几下，但刚子的力气太大，他根本挣不开。最后他放弃了抵抗，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我弯腰捡起那把刀，在手里掂了掂：“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上面的人是谁了吗？”

胖男人抬起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以为抓住了我就赢了？你错了。他只是个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你们那个基地，迟早会完蛋。”

“那就走着瞧。”我说。

我把刀收起来，示意刚子把他绑了。走出那栋楼的时候，阳光照在我脸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虽然还带着尘土味，但我却觉得格外清新。

这场仗还没打完，但至少，我们又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