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入训练营
三天后,我站在了星际联盟第三机甲训练营的大门前。
说是大门,其实更像是一座巨型要塞的入口。两扇合金闸门高耸入云,表面刻着联盟的徽章——一只展翅的金色雄鹰,爪中握着一颗星球。闸门两侧是高达五十米的能量护盾发生器,嗡嗡作响,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
我拎着一个旧背包,站在门口,仰头看着这座庞然大物,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那天之后的事情,我至今回想起来都像在做梦。三台黑色机甲,一个被我夺了一台,另外两台被我从内部破坏了能量核心,那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被我打晕在废墟里。等联盟的救援部队赶到时,我只记得自己从机甲驾驶舱里爬出来,然后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联盟的医疗站里。
一个自称联盟招募官的中年男人坐在我床边,问了我一堆问题。我没怎么回答,只是问他能不能让我加入机甲部队。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递给我一张通行证。
“曙光星第三机甲训练营,去报道吧。”
就这么简单。简单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但我没有犹豫。我没有家了,没有亲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天晚上在废墟里觉醒的那种力量,还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恨意。
训练营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广场上停着几十台训练用机甲,清一色的“铁卫-7”型,是老型号了,但保养得很好。广场四周是各种训练设施——障碍跑道、模拟战场、靶场、重力训练室,一眼望不到头。远处的操场上,几百名学员正在列队训练,穿着统一的灰色作训服,口号声震天响。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报到处在一栋灰色建筑的二楼。我把通行证递给窗口里的军官,他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我,眉头皱了起来。
“林羽?曙光星来的?”
“嗯。”
他低头翻了翻资料,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训练营。”
“第三训练营,星际联盟直属,淘汰率百分之六十七。”他把通行证扔回给我,“你没有任何机甲驾驶经验,没有军校背景,没有推荐信,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在这里待下去?”
我沉默了几秒钟,说:“我不想待下去,我想毕业。”
那军官愣了一下,然后嗤笑了一声,挥了挥手:“去后勤领装备,宿舍在C区七号楼。明天早上五点,操场集合。”
我转身走出了报到处。
后勤那边发给了我两套作训服、一双靴子、一张身份卡和一本训练手册。我翻了翻手册,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规章制度和训练计划,从早五点到晚十点,几乎每半个小时就有一项安排。
我把手册塞进口袋,找到了C区七号楼。
那是一栋六层的宿舍楼,外墙刷着灰色的涂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我的房间在四楼,八人间。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五个人了。
他们看见我进来,都停了下来。
一个剃着板寸头、身材壮实的家伙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新来的?”
“嗯。”
“哪来的?”
“曙光星。”
“曙光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好像在回忆什么,“就是那个被轨道炮轰了的边缘星球?”
我没说话。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吹了声口哨:“难怪,难民啊这是。”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有人笑了一声。
板寸头走到我面前,比我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屋是我说了算,懂吗?”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懂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不小,“我叫赵猛,来自天狼星。你叫什么?”
“林羽。”
“行,林羽,你睡靠窗那张床。”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空床,上面光秃秃的,连床垫都没有。
我走过去,把背包放在床板上,开始铺床单。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我没去听。
晚上我去食堂吃饭,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食堂很大,能容纳上千人,此刻坐满了学员。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的聊天,吵闹的吵闹。我一个人默默地扒着饭,没跟任何人说话。
吃到一半的时候,旁边坐下来一个人。
我偏头看了一眼,是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生,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冲我笑了笑:“你好,我叫苏明,来自天琴星。”
“林羽。”
“我知道你,”他说,“曙光星来的那个,报到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我嚼着饭,没接话。
苏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你之前开过机甲吗?”
“没有。”
“那麻烦了,”他推了推眼镜,“训练营第一周就是机甲基础操作考核,不合格的直接淘汰。每年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死在这一关。”
“你呢?开过吗?”
“开过几年民用型的,训练用机甲还是第一次碰。”他说着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心里没底。”
我吃完最后一口饭,站起身来。
苏明叫住我:“你不紧张吗?明天可就要上机了。”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紧张有用吗?”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也是。”
晚上躺在床上,宿舍里其他人都睡着了,呼噜声此起彼伏。我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曙光星上那晚的画面,火光、废墟、我爹我妈的脸。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窗外,训练营的探照灯扫过操场,把黑暗撕开一道口子。远处传来机甲引擎试运转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是第一天上机训练,我要证明自己不是来混日子的。
五点钟,集合哨响了。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穿好作训服,冲下楼。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教官站在队伍前方,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扫视了一圈,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我叫周海,是你们这期的教官。我不在乎你从哪里来,不在乎你是什么背景,这个训练营只看一样东西——实力。没实力的,滚蛋。有实力的,留下。”
他指了指身后的训练机甲:“今天上午,基础机甲驾驶测试。不合格的,下午收拾东西走人。”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我站在人群里,手心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