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意外访客

婚后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该多好。但我知道，命运从来不会让人一直顺风顺水。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在院子里晒药材。春兰在屋里绣花，陈姨娘去铺子里查账了，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把药材铺在竹匾上，一样一样地分好。这些是我从夜影那边学来的，他府上的大夫教了我一些基本的药理知识，说认识几味药材总没坏处。我学得认真，现在好歹能分出个好坏来。

正忙活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看着像个教书先生。但那双眼睛却不像文人那样温和，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锐利。

我放下手里的药材，站起来看着他：“请问您是？”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微微一笑：“你就是苏瑶？”

我心里一紧。知道我叫什么名，又找到苏家来，这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民女正是苏瑶，”我朝他行了个礼，“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我姓孟，”他说，“单名一个‘衍’。从很远的地方来，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我愣了一下，“先生找民女有什么事？”

孟衍没有回答，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那块玉佩，和我从苏家祠堂里供着的那块玉璧，质地一模一样。上面刻着的纹路也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只是比那块玉璧小了一圈，形状也略有不同。

“这是……”我抬起头看着他，心跳开始加快。

“这是那块玉璧的配玉，”孟衍说，“两块玉本是一对，分开多年。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些关于这两块玉的事。”

我握紧那块玉佩，手心全是冷汗。

这个人知道玉璧的秘密，还知道配套的配玉。他到底是什么来路？难道是玄机阁的余党？

“先生，”我稳住声音，“民女不懂您在说什么。那块玉璧，民女已经供奉在祠堂里了，跟民女没什么关系了。”

孟衍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不用紧张，我不是玄机阁的人。我跟你说的那些事，跟玄机阁没有关系。”

“那先生想说什么？”

他看了看四周，然后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明天下午，城南的清风茶楼，我在二楼等你。你一个人来。”

他说完，也不等我回答，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块配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乱成了一团。

春兰从屋里出来，看到我脸色不对，问：“小姐，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把配玉收进怀里，“你忙你的。”

那天晚上，夜影回来的时候，我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明天我陪你去。”

“他说了让我一个人去。”我说。

“那你就在明处，我在暗处。”他看着我说，“这个人来历不明，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见他。”

我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去了清风茶楼。

二楼靠窗的位置，孟衍已经坐在那里等了。他面前放着一壶茶，看到我上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小二过来添了杯茶。我没有喝，只是看着他：“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吗？那块配玉，到底是什么来历？”

孟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苏小姐，你可知道，你们苏家的那块玉璧，是从哪里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我说，“据说是前朝贵妃的遗物。”

“前朝贵妃？”他笑了一声，“那只是苏家用来掩人耳目的说法。那块玉璧的真正来历，比你们知道的要复杂得多。”

我心里一紧：“真正的来历是什么？”

孟衍放下茶杯，看着我：“那是上古时期的遗物，据说是某位仙人留下的信物。两块玉璧合在一起，能找到一处仙人洞府，里面藏着长生不老的秘密。”

我愣住了。

长生不老？仙人洞府？

这话要是放在穿书前，我肯定觉得这人是个江湖骗子。但经历了穿书这种事之后，我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已经不敢轻易否定了。

“先生是认真的？”我问。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他看着我，“那块玉璧在苏家传了这么多年，你以为真的只是用来开宝藏的？玄机阁的人费了那么多心思去找它，也以为它是用来开前朝宝藏的。可他们都不知道，那处宝藏，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苏家世代守护的这块玉璧，居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我把它供在祠堂里，是不是太草率了？

“先生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我抬起头看着他，“您又是什么人？”

孟衍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拿到了那块配玉，就意味着你被选中了。”

“选中什么？”

“去揭开那个秘密的人。”他站起来，“信不信由你。明天我就要离开京城了，如果你改变主意，想了解更多，就来城东的客栈找我。”

他说完，朝我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

我一个人坐在茶楼里，看着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茶，心里乱成了麻。

夜影从隔壁的雅间里走出来，在我旁边坐下：“他说了什么？”

我把孟衍的话原原本本地跟他复述了一遍。

夜影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长生不老的秘密？听着像是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

“我也觉得像，”我说，“但他手里那块配玉是真的，跟苏家的玉璧材质一模一样。而且他知道玉璧在苏家，还知道玄机阁的事。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夜影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然后说：“我想去见他一面，听他说完。万一他说的有几分是真的，那我不能错过。”

夜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我陪你去。”

第二天一早，我和夜影一起去了城东的客栈。

孟衍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看到我们两个人来了，也不意外，只是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先生，”我在他对面坐下，“请您把话说清楚。那块玉璧，到底是什么来路？您要我做什么？”

孟衍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床沿上，看着我说：“那块玉璧，是你苏家先祖留下的。你们苏家从几百年前就开始守护它，一代传一代，直到现在。苏家没落，不是因为你们不够努力，而是因为你们的使命本来就是守护玉璧，不是争权夺利。”

我愣住了。

几百年前就开始守护玉璧？原书里根本没提到过这个设定。苏家不一直是个没落的小家族吗？怎么突然变成了什么玉璧守护者？

“那您说的仙人洞府，又是怎么回事？”我问。

“那座洞府，据说是上古某位仙人留下的。里面藏着长生不老的秘诀，还有足以改变整个天下的力量。”孟衍看着我，“玄机阁找到前朝宝藏的消息，不过是那座洞府外围的一个小仓库罢了。真正的核心，藏在那两块玉璧里。”

我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配玉硌得掌心生疼。

“那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我问。

孟衍看着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找到那座洞府，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然后，毁掉它。”

“为什么？”

“因为那个秘密，不应该被任何人得到。”他说，“长生不老，听起来很美好。但你知道如果那个秘密落到心怀不轨的人手里，会造成什么后果吗？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陷入混乱。”

我沉默了。

他说得没错。长生不老的诱惑太大了，如果真的有人掌握了那个秘密，一定会用它来谋取权力。到时候，不管是谁得到它，结局都不会好。

“可是，”我说，“我为什么要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孟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是你们苏家先祖的传人。几百年前，你们苏家负责守护玉璧，我这一脉负责守护这个秘密。现在，我必须把这个秘密传下去，否则等我们都死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他看着我，目光坦然：“你可以不信我。但我说的，句句属实。”

我攥紧了那块配玉，心里做了决定。

“好，”我说，“我信你。那你说，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