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转机出现

那天晚上救回夜影和墨尘之后，我以为玄机阁的人会消停几天。

可我错了。

他们不仅没有消停，反而变本加厉。接下来的三天里，夜影设在城东的两处暗桩被拔掉，墨尘名下的一家当铺被人砸了，林家也遭了殃——林尚书在早朝上被人参了一本，说他擅自调兵、目无王法，差点被革职查办。

整个京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我坐在夜影的书房里，看着桌上摊开的那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玄机阁的据点和我们已经失守的地方。红色的圈越来越多，蓝色的圈越来越少，看得我心头发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抬起头看着夜影，“他们这是在消耗我们。等我们把人都耗光了，他们就能一网打尽。”

夜影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图，眉头皱成了一个“川”。

墨尘坐在另一边，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脸色也不好看：“你说得轻巧，可现在咱们连他们的老巢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反击？”

“那就想办法知道。”我说。

“怎么知道？”墨尘看着我，“派去查探的人不是被抓就是被杀，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渗透进去。”

我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我能进去呢？”

夜影和墨尘同时看向我。

“你疯了？”夜影第一个开口，“你知道玄机阁是什么地方吗？你进去就是送死。”

“我不是去送死，”我说，“我是去当诱饵。”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说了一遍——玄机阁的人一直在找苏家的玉璧，而玉璧现在就在我手上。如果我放出消息，说我要拿着玉璧去跟玄机阁的人谈判，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抓我。到时候，我就会有机会进入他们的老巢，摸清里面的情况。

“不行，”夜影一口回绝，“太冒险了。”

“我知道冒险，”我说，“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打进去的办法。你们在外面围了这么多天都进不去，说明他们的防守很严密。只有让他们主动请我进去，我才有机会。”

墨尘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你确定你能活着出来？”

“我不确定，”我老实说，“但总比现在这样坐以待毙强。”

夜影还想说什么，但我抢先一步开口：“夜公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不是去送死的。我会想办法自保，而且我有这块玉璧在手，他们不敢轻易动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我：“拿着，贴身收好。”

我接过来，匕首很轻，刀刃上泛着寒光，一看就是好东西。

“谢谢。”我把匕首收好，然后看着他们俩，“准备一下，明天我就去放出消息。”

那天晚上，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那块玉璧拿出来看了又看。

月光下，玉璧上的凤凰雕刻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飞走。我不知道这块玉璧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宝藏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它是我现在唯一的筹码。

第二天一早，我让春兰去街上散布消息，说苏家小姐愿意用祖传的玉璧换取自家的平安，想跟玄机阁的人当面谈条件。

消息传出去不到半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衫，面相普通，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他自称姓王，说是玄机阁派来跟我谈事的。

“苏小姐，”他坐在我对面，笑眯眯地看着我，“听说您愿意交出玉璧？”

“是，”我说，“但我有条件。”

“请讲。”

“第一，我交出玉璧之后，玄机阁的人不能再动苏家一根汗毛。第二，我要知道这块玉璧到底有什么用。”

王先生笑了笑：“第一个条件，我可以替阁主答应您。但第二个条件……这玉璧的秘密，只有阁主才能告诉您。如果您真的想知道，不如跟我走一趟，亲自去见我们阁主。”

我心里一紧，知道鱼上钩了。

“好，”我点了点头，“我跟你去。但我只等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们阁主不见我，这笔交易就作废。”

“三天足够了，”王先生站起来，“明天一早，我派人来接您。”

他走后，我立刻去找了夜影和墨尘，把情况跟他们说了。夜影的脸色很难看，但最终还是没有阻拦我，只是让我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就发信号弹，他会带人冲进去。

我点了点头，把那块令牌和匕首都收好，又检查了一遍信号弹，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天一早，王先生果然派人来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苏家后门，我上了车，车帘放下来，外面的光线被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外面的路。

马车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终于停下来。我被人扶下车，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大宅子门口。这宅子看起来很普通，灰墙黑瓦，跟京城里那些富贵人家的宅院没什么两样。

但走进去之后，我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宅子外面看着普通，里面却修得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假山流水，到处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奢华。走廊上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黑衣人，个个腰间别着刀，目光警惕地盯着我。

我被带到了一间厅堂里，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看着像个饱学的文士。但他的眼神却不像文人那样温和，而是带着一股阴冷的锐利。

“你就是苏家那个小丫头？”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民女苏瑶，见过阁主。”我朝他行了个礼，不卑不亢。

“你胆子不小，”他看着我，“敢一个人来见我。”

“民女只是想求个安稳，”我说，“只要阁主答应不动苏家，玉璧就是您的。”

我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璧，捧在手里。

他的目光落在玉璧上，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他伸出手，我却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说：“阁主还没有回答民女的问题——这块玉璧，到底有什么用？”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笑了：“告诉你也无妨。这块玉璧，是一把钥匙。它可以打开前朝武皇帝留下的一处宝藏。那处宝藏里，藏着足以买下半个天下的金银，还有一支十年前最精锐的军队的兵符。”

我心里猛地一沉。

兵符？金银？买下半个天下？

我终于明白玄机阁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找这块玉璧了。他们要的不是钱，而是兵权。只要有了兵符，他们就能调动那支精锐军队，到时候别说京城，整个王朝都可能落入他们手中。

“所以，”我稳住声音，“阁主拿到玉璧之后，打算做什么？”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玉璧给我，你可以走了。”

我握紧了玉璧，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现在把玉璧给他，我就能活着离开。但这块玉璧一旦落在他手里，整个京城都可能陷入战火。夜影、墨尘、林婉儿、苏家——所有人都会死。

我不能给他。

“阁主，”我抬起头看着他，“民女还有一个问题。”

“说。”

“您怎么知道，这块玉璧是真的？”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民女的意思是，”我把玉璧举到他面前，“您就不怕，我拿一块假的来糊弄您？”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你这个小丫头，胆子不小，脑子也不笨。不过没关系，是不是真的，我自会验证。”

他伸手来拿玉璧。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和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瑶！你在哪？”

是夜影。

我心里猛地一喜，但紧接着又是一紧——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等我发信号弹再冲进来吗？

阁主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转头看向门口，冷声问：“怎么回事？”

一个黑衣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阁主，不好了！外面有人打进来了！”

阁主猛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你敢带人来？”

“我没有！”我说，“是他自己来的！”

外面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夜影的声音在喊我的名。阁主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旁边拖：“你跟我走。”

“放开我！”我挣扎着，但他力气太大了，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就在这时候，一支箭破窗而入，直直地朝阁主射来。他不得不松开我的手，侧身躲开。

我趁这个机会，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然后转身就往外跑。

刚跑到门口，我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是夜影。

他浑身是血，手里拿着剑，看到我安然无恙，明显松了一口气：“没事吧？”

“没事，”我喘着粗气，“但玉璧差点被他拿走了。”

夜影看了一眼厅里的阁主，眼神冷得像冰：“今天，他拿不走。”

他把我推到身后，提剑朝阁主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