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墨尘的转变

那天晚上救回夜影之后，我以为事情能消停几天。

可我显然低估了玄机阁的动作。他们吃了那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第三天一早，冷风就带来了一个让我心头一沉的消息——墨尘遇刺了。

“人怎么样？”我抓住冷风的胳膊问。

“没死，但伤得不轻，”冷风压低声音，“昨天晚上有人潜入墨府，在他的茶水里下了毒。幸好他喝之前察觉出不对，没有喝太多，但毒性还是发作得很快。现在墨府的大夫正在给他解毒，能不能完全清除，还要看这两天的情况。”

我心里一阵发凉。下毒？玄机阁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夜影那边刚吃了败仗，他们转头就对墨尘下手了——这是要一个一个地清除掉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人。

“夜公子知道了吗？”我问。

“知道了，已经派人送了药材过去。”冷风说，“夜公子让我告诉您，这几天不要出门，玄机阁的人可能还在暗中盯着。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坐不住。

墨尘虽然之前对我不怎么样，但他毕竟帮过我。那天如果不是他带着人去救夜影，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他出了事，我却只能躲在屋子里等着，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他。

苏家离墨府不远，坐马车也就一炷香的功夫。我让春兰备了些补品，又带上夜影那块令牌以防万一，然后就出了门。

到了墨府，门房看到是我，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但最终还是让我进去了。

墨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到是我，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我把补品放在桌上，“伤得重不重？”

“死不了，”他扯了扯嘴角，“就是那毒有点烈，还要养几天才能下床。”

我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原书里，墨尘是高高在上的男主，风光无限，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可现在，他却躺在这里，连翻个身都费劲。

“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吗？”我问。

“知道，”他的眼神冷了几分，“周文虽然被抓了，但他手下还有人在玄机阁里。那个人伪装成我府上的下人，在茶水里动了手脚。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

我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墨公子，你有没有想过，玄机阁为什么要对付你？”

墨尘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斟酌着词句，“他们对你下手，不只是因为你和夜影走得近。你手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或者说，你挡了他们的路。”

墨尘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周文抓走林婉儿那次吗？”

“记得。”

“那次之后，我派人查了他的住所，找到了一些文书。上面写的是京城几个大家族之间的秘密往来，还有一些朝中官员的把柄。”他看着我，“那些文书里，提到了一个叫‘玄机阁’的地方。我当时没太在意，但现在想来，那些东西应该就是玄机阁用来控制那些官员的证据。”

我心里一紧：“那些文书现在在哪？”

“在我书房的暗格里，”墨尘说，“我让人收起来了。那些人想要我的命，大概也是怕我把那些东西泄露出去。”

我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玄机阁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去控制朝中官员，说明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王朝的最上层。如果我们能拿到那些文书，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们的弱点。

“墨公子，”我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跟夜影联手？”

墨尘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我跟他联手？我跟他是死对头，这京城里谁不知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说，“你们有共同的敌人。玄机阁想要的是整个京城的控制权，如果你们继续各自为战，迟早会被他们一个个吞掉。与其等着被他们吃掉，不如联手反击。”

墨尘沉默了。他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你说得对。但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我想跟夜影联手，他也不一定信我。毕竟我跟他斗了这么多年，突然说要合作，换谁都会觉得有诈。”

“我去跟他说，”我说，“我帮你们牵线搭桥。只要你愿意，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

墨尘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你为什么非要帮我们？”

“因为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死，”我看着他，“不管是夜影，还是你，还是林婉儿。你们都该好好地活着，而不是被玄机阁那种人算计成棋子。”

墨尘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苏瑶，你变了很多。”

我也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

从墨府出来，我直接去了夜影的住处。他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里跟冷风说话。看到我进来，他挑了挑眉：“听说你去墨府了？”

“消息挺灵通的嘛，”我在他对面坐下，“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墨尘手里有一些玄机阁控制朝中官员的证据，”我说，“他想跟你合作。”

夜影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亲口跟你说的？”

“嗯，”我点了点头，“我刚从他那儿回来。他被玄机阁的人下了毒，差点死了。他现在已经看清了玄机阁的真面目，知道单凭他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

夜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你不怕这是个圈套？”

“我信他，”我说，“他如果想害你，那天在城西就不会带人来救你。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让你死在玄机阁手里。但他没有，说明他不是那种人。”

夜影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你倒是很信任他。”

“我不是信任他，我是信任我的判断。”我说，“现在不是纠结个人恩怨的时候。玄机阁的势力太大了，如果咱们不联手，谁都活不下去。”

夜影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烛火吹得晃了晃。

他终于开口：“好，我可以跟他合作。但我有个条件——他必须把那些文书交出来，让我过目。我要确认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没问题，”我站起来，“我去跟他说。”

“你等等。”他叫住我。

我回头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以后不要一个人去见墨尘了。有什么事，让人传话就行。”

我心里微微一动，点了点头：“好。”

从书房出来，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那轮弯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墨尘和夜影，这两个在原书里斗得你死我活的人，现在终于要联手了。这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只要他们能同心协力，对付玄机阁的希望就大了很多。

而我这个穿书来的炮灰女配，说不定真的能在这个虐文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