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王朝振兴

苏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东宫的床上，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暖洋洋地落在她脸上。

她眨了眨眼睛，脑子还有些昏沉。昏迷了三天，梦里那些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把白先生留下的预言和她穿越的真相全都串了起来。她终于明白了——白先生算到的那个“异世之魂”，确实是她。而她来到这个时代，就是为了阻止那个神秘人所说的“更大的危机”。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小荷正好推门进来，见她醒了，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茶碗摔了：“三小姐！您终于醒了！奴婢去告诉太子殿下！”

小荷说完就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萧逸就大步走了进来。他眼底带着青黑，显然这几天都没怎么睡。看见苏瑶坐在床上，他快步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你总算醒了。”

“殿下，奴婢睡了多久？”苏瑶问。

“三天。”萧逸在床沿上坐下，看着她，“太医说你身体太虚，需要静养。我问你，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说什么‘玉牌’‘白先生’‘危机’——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说：“殿下，奴婢想起来了一切。”

她把那些梦里的画面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白先生留下的预言里，不仅提到了她的穿越，还提到了一个更大的危机——这个王朝会在未来的某一年遭遇一场大旱，连着三年颗粒无收，届时民不聊生，外敌趁机入侵，朝廷内忧外患，几乎亡国。而她被选中的使命，就是帮助这个王朝度过那场劫难。

萧逸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问：“你说的那场大旱，还有多久？”

“白先生的预言里写得很模糊，但奴婢推算了一下，大概还有五年。”苏瑶说，“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从现在开始准备，还来得及。”

萧逸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认真：“你打算怎么做？”

苏瑶想了想，说：“奴婢需要做三件事。第一，改良农具和耕作方法，提高粮食产量。第二，兴修水利，在旱灾来临之前，尽量多修一些蓄水池和灌溉渠。第三，储备粮食，设立常平仓，平日丰年收购粮食储存起来，到了灾年再平价卖给百姓。”

萧逸听完，点了点头：“这些事都需要朝廷的支持。我现在是监国太子，虽然不能完全做主，但推行这些政策，还是有把握的。”

“殿下，奴婢还有一个请求。”苏瑶说，“奴婢想亲自参与这些事。奴婢不是要以女官的身份，而是以……以您的谋士的身份。”

萧逸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不是我的谋士了？”

苏瑶愣了一下，也笑了。

从那天开始，苏瑶就忙了起来。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凭着自己脑子里那些现代知识，写了一份详细的“兴农策”。里面不仅包含了改良农具的图纸，还有兴修水利的规划，以及设常平仓的具体办法。她画图的时候，用的是她从现代带来的思维方式——把复杂的机械原理简化成最基础的杠杆和齿轮结构，让这个时代的工匠也能看得懂。

萧逸拿到那份“兴农策”之后，连夜看完了。第二天一早，他就召集了几位负责农事的官员，把苏瑶的策论拿出来讨论。那些官员一开始还对这个女官写的东西半信半疑，但仔细看了一遍之后，纷纷惊叹不已。

改良后的犁铧比旧式的省力三成，深耕的效果却更好；新型的水车可以把水引到更高的田地里，解决了高地灌溉的难题；而常平仓的设立办法更是把“丰年收粮、灾年放粮”的循环设计得滴水不漏。

“这真的是一个女官写的？”工部的一个老侍郎拿着图纸，手都在抖。

“是。”萧逸回答得很坦然，“这是苏瑶的心血。从今天开始，她全权负责这件事，各部都要配合。”

没有人敢反对。

接下来的两年里，苏瑶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这些事上。她亲自去工坊盯着新农具的铸造，亲自去乡间挑选合适的水利点位，亲自核算常平仓的粮储数据。她跑遍了京城附近的几个县，有时候天不亮就出发，天黑透了才回来，累得倒头就睡。

小荷心疼得直念叨：“三小姐，您一个姑娘家，天天往外面跑，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苏瑶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翻图纸，头也不抬地说：“能出什么事？我又不是去打仗。”

两年时间下来，成果是看得见的。

新式农具推广到了京城周边的几个县，粮食产量比往年提高了将近两成。十几座蓄水池和灌溉渠修了起来，往年一到旱季就愁眉苦脸的农户们，终于不用再靠天吃饭了。常平仓也初见规模，仓廪里储备的粮食足够全城百姓吃上三个月。

朝堂上的大臣们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将信将疑，再到如今的交口称赞。连皇帝都在一次朝会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一句：“太子身边那个女官，是个能干的。”

这话一出，朝中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苏瑶了。

萧逸从御书房回来，把这话转述给她的时候，苏瑶正在院子里洗脸上的灰。她听完，笑了笑说：“皇上谬赞了，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萧逸看着她被晒黑了一些的脸庞，伸手把她鬓角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轻声说：“辛苦你了。”

苏瑶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低下头说：“不辛苦。”

萧逸收回手，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丛长得越发茂盛的翠竹上，说：“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太医说，恐怕撑不过今年冬天。”

苏瑶手里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继位之后，你的担子会更重。”萧逸转过头看着她，“你怕不怕？”

苏瑶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怕。”

她说的是真话。这两年她做成了不少事，已经不像刚穿越时那样迷茫和恐惧了。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更何况——

她看了一眼萧逸，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有你在，我不怕。

日子就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秋天的时候，皇帝驾崩了。太子萧逸在太后的主持下登基即位，改元兴和。

新帝登基的第一天，就下了一道旨意——册封苏瑶为“天机阁主”，掌管天下农事水利。官职虽不显赫，但权力大得惊人，朝中所有与农事相关的衙门，都要听从她的调度。

这道旨意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有老臣站出来反对，说女子不得干政，阁主的职位更是前所未有，不合祖制。

萧逸坐在龙椅上，听完那些反对的声音，只说了四句话：“苏瑶改良农具，你们谁做的？兴修水利，你们谁修的？设立常平仓，你们谁设的？你们反对她，是因为她做得比你们好，还是因为她是女人？”

御书房里鸦雀无声。

苏瑶跪在大殿上，低着头，眼泪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