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破局之战
苏瑶和萧逸并肩走出御书房，天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正好照在东宫的琉璃瓦上，泛着耀眼的金色。
两人没有回东宫正院，而是直接绕到了慈宁宫后面的枯井旁。萧逸让赵公公在外面守着，自己跟着苏瑶钻进了那条暗道。
这是萧逸第一次走这条暗道。他弯着腰跟在苏瑶身后，看着她熟门熟路地在黑暗的巷道里穿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个从一千多年后来的女孩，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硬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到了。”苏瑶在岔道口停下，侧身挤了进去。
萧逸跟着她走进那条狭窄的岔道，来到那扇石门前。苏瑶掏出玉牌，熟练地按进凹槽里。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缓缓打开了。
石室里的陈设和上次一样，石桌、石凳、油灯、竹简，墙上挂着那幅白先生的画像。萧逸走到画像前，抬头看了很久。
“这就是白先生？”他问。
“应该是。”苏瑶走到桌边，拿起一卷竹简递给他，“殿下看看这个。”
萧逸接过来，在石凳上坐下，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看了起来。他越看越惊讶，看完一卷又拿起另一卷，一连看了三四卷，才放下竹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白先生确实是个奇人。”他说，“这些预言，几乎每一条都应验了。”
苏瑶点了点头，把最后几卷竹简也递给他：“殿下再看看这个，上面写了关于玉牌的事。”
萧逸接过竹简，看了几行，眉头皱了起来：“玉牌有三？你手里只有一枚？”
“是。”苏瑶说，“奴婢翻遍了这间石室，没有找到另外两枚的下落。”
萧逸沉思了片刻，忽然说：“你说白先生是在太上皇驾崩之后消失的？”
“竹简上是这么写的。”
“那她消失之前，做过什么事？”萧逸问，“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录？”
苏瑶想了想，摇了摇头：“竹简上没有写，只说她在太上皇驾崩之后就离开了皇宫，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萧逸站起来，在石室里踱了两步，目光落在石桌下面。他蹲下来，伸手在桌底下摸了摸，忽然摸到一个凸起。他用力按了一下，石桌的侧面弹开了一个暗格。
苏瑶惊讶地凑过去，看见暗格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萧逸把木盒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块和玉牌差不多大小的玉佩，形状也是一样的，但颜色不同。苏瑶手里那枚是墨绿色的，而这枚是乳白色的，上面同样刻着复杂的花纹。
萧逸把玉佩拿起来，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一个“天”。
“天牌。”苏瑶脱口而出，“竹简上说，玉牌有三，一为天，二为地，三为人。这是天牌！”
萧逸把玉佩递给苏瑶。苏瑶接过来，和自己怀里的那枚并在一起，发现两枚玉牌的边缘刚好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还差一枚。”萧逸说，“地牌和人牌不知道在哪里。”
苏瑶握着两枚玉牌，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紧张。她低头看了看拼在一起的两枚玉牌，忽然发现拼合之后，那些花纹形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像是一张地图。
“殿下你看！”她把玉牌举到灯光下，“这些花纹连起来，像不像一条河道？”
萧逸凑近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像。你看这边，还有标注。”
苏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在花纹之间刻着几个极小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上面写着：“天机阁，藏于江南烟雨楼。”
“烟雨楼？”苏瑶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萧逸的脸色变了一下：“烟雨楼是江南一带最有名的酒楼，据说已经开了上百年。它背后的东家一直很神秘，没有人知道是谁。如果白先生把天机阁建在烟雨楼下面，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苏瑶心里涌起一股激动：“殿下，奴婢想去江南一趟，找到那个天机阁。”
“我陪你去。”萧逸说，语气斩钉截铁，“不过不能现在去。父皇刚醒，朝局还不稳定，三皇子虽然被打入了天牢，但他手下的人还没有彻底清除。我得先把这些事料理好，才能放心离开京城。”
苏瑶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两人把木盒放回原处，带着天牌退出了石室。回到东宫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苏瑶把天牌揣进怀里，和原来的那枚放在一起，两枚玉牌贴在一起，微微发着热，像是在互相呼应。
接下来的几天，萧逸开始着手清理三皇子留下的烂摊子。他雷厉风行地撤换了一批和三皇子来往密切的官员，同时安抚了那些被三皇子打压过的人。朝堂上的风向很快转了回来，原本摇摆不定的大臣纷纷倒向了太子。
苏瑶每天除了处理文书，就是把那两枚玉牌拿出来看。她试过用各种办法让玉牌有反应，但它们安安静静的，和普通玉佩没什么区别。她只好先放下，等江南之行再找答案。
这天傍晚，萧逸从御书房回来，带了一个消息：“父皇的身体好多了，今天已经能下地走几步了。他说要亲自审问三皇子。”
苏瑶心里一紧：“皇上审问三皇子，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不会。”萧逸摇了摇头，“父皇虽然多疑，但三皇子通敌卖国的证据确凿，他就算想保也保不住。而且太后已经发了话，三皇子罪不可赦，父皇不会为了一个儿子和太后翻脸。”
苏瑶松了口气：“那就好。”
萧逸看着她，忽然说：“苏瑶，等这件事彻底了结，我就向父皇请旨，封你为太子妃。”
苏瑶手里的笔顿住了，她抬起头，愣住了：“殿下说什么？”
“我说，我要娶你。”萧逸走到她面前，目光认真而坚定，“不是纳妃，不是侧室，是正妃。我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你就是我要娶的人。”
苏瑶的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都说不出来。
萧逸伸手握住她的手：“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等我们去了江南，找到了天机阁，解开了你心里的所有疑问，到时候你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苏瑶点了点头，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沉了下去，夜色渐渐笼罩了整座皇宫。但东宫的书房里，灯火通明，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交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