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穿古之盛世传奇

第十六章:力挽狂澜

苏瑶把那封信握在手心里,指尖发白。

她看着萧逸站在门口的背影,心里飞速转动着。皇帝病重,三皇子代理朝政,现在整个皇宫都在三皇子的掌控之中。硬闯御书房肯定不行,但如果不尽快把证据送到皇帝面前,等三皇子彻底坐稳了位置,太子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殿下。”苏瑶走到萧逸身边,压低声音说,“御书房进不去,但还有一个人能见到皇上。”

萧逸转过头看着她:“谁?”

“太后。”

萧逸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太后常年礼佛,不问朝政多年。她老人家会帮我们吗?”

“太后不问朝政,是因为她觉得朝政不需要她操心。”苏瑶说,“但如果有人要动摇国本,威胁到皇上的性命,太后不会坐视不管。”

萧逸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可太后住在慈宁宫,宫里的守卫比御书房还严。三皇子早就派人把慈宁宫围了起来,名义上是保护太后,实际上是软禁。”

“所以不能从正门进去。”苏瑶说,“奴婢在东宫住的这些日子,无意中发现了一条通往慈宁宫的暗道。”

萧逸猛地看向她,目光里带着震惊:“你说什么?暗道?”

苏瑶点了点头。她也是在一次整理东宫旧物的时候发现的——书房后面有一道暗门,通向一条狭窄的地道,她壮着胆子走了一趟,发现出口在慈宁宫后院里的一口枯井里。

“奴婢当时没有声张,想着也许有一天能用上。”苏瑶说,“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

萧逸看着她,目光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化作坚定:“好,我陪你去。”

“殿下不能去。”苏瑶摇了摇头,“东宫外面全是三皇子的眼线,您一出门就会被发现。奴婢一个人去,目标小,反而安全。”

“不行。”萧逸的语气很坚决,“那条暗道你只走过一次,里面情况不明,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殿下放心,奴婢会小心的。”苏瑶说,“您留在东宫,稳住局面。只要太后肯出面,三皇子就不敢轻举妄动。”

萧逸看着她,沉默了良久,最终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苏瑶,你一定要回来。”

苏瑶点了点头,从他手里抽出手腕,转身走向书房后面那面墙。

她推开书架,露出后面那道暗门。暗门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她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地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苏瑶摸索着墙壁往前走,脚下坑坑洼洼的,好几次差点摔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头顶偶尔有水滴落下来,落在她的脖颈上,冷得她一个激灵。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感觉腿都开始发酸了,才终于走到了尽头。头顶是一块石板,她用力推了推,石板纹丝不动。她又试了几次,还是推不开,心里有些慌了。

她咬了咬牙,换了方向,用肩膀往上顶。石板终于松动了一些,露出一条缝来。一道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她心里一喜,又使了一把劲,把石板彻底顶开了。

她从枯井里爬出来,环顾四周,正是慈宁宫的后院。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朝正殿走去。

刚走到廊下,一个老嬷嬷拦住了她:“你是哪个宫的?怎么跑到慈宁宫来了?”

苏瑶行了个礼:“嬷嬷,奴婢有要事求见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正在礼佛,不见外人。”老嬷嬷的语气很生硬,“你赶紧走,别在这里添乱。”

苏瑶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牌,递到老嬷嬷面前:“嬷嬷请看这个。”

那老嬷嬷接过玉牌,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拿着玉牌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也变了调:“这……这是……”

“嬷嬷认识这东西就好。”苏瑶说,“麻烦嬷嬷通报一声,就说持玉牌的人求见太后娘娘。”

老嬷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走进了殿内。

过了没多久,老嬷嬷出来了,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太后娘娘请你进去。”

苏瑶跟着她走进正殿。殿内香烟缭绕,一尊金身佛像端坐在正中,前面摆着香炉和供果。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奴婢苏瑶,参见太后娘娘。”苏瑶跪下行礼。

太后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你手里怎么会有太上皇的玉牌?”

苏瑶愣了一下。太上皇的玉牌?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不敢露怯,如实答道:“回太后娘娘,这玉牌是一位神秘人交给奴婢的,说等奴婢遇到真正的危险时,它会告诉奴婢该怎么做。奴婢今日走投无路,才冒昧求见太后娘娘。”

太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你起来吧。说吧,出什么事了?”

苏瑶把三皇子如何派人破坏堤坝工程、如何派人追杀她、如何在皇帝病重之时代理朝政、如何软禁太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她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双手呈上:“这是奴婢在江南找到的证据,是三皇子勾结当地县令,企图嫁祸太子殿下的铁证。”

太后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她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把信往桌上一拍,冷哼一声:“好一个三皇子!哀家本以为他只是争宠,没想到他连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都做得出来!”

“太后娘娘,皇上如今病重,三皇子掌控朝政,太子殿下被软禁在东宫,朝中人心惶惶。”苏瑶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手背,“奴婢斗胆,请太后娘娘出面主持大局。”

太后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说:“你回去告诉太子,让他不必惊慌。哀家这把老骨头,虽然多年不问朝政,但还没有老糊涂。三皇子想翻这个天,他还不够格。”

苏瑶心里一松,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多谢太后娘娘。”

她退出慈宁宫,从原路返回了东宫。从枯井里爬出来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是泥土和灰尘,狼狈不堪。但她顾不上这些,快步走进了书房。

萧逸正焦急地在屋里踱步,见她回来,快步迎上来:“怎么样?见到太后了吗?”

苏瑶点了点头:“见着了。太后娘娘说,她会出面主持大局。”

萧逸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着苏瑶:“苏瑶……你这次立了大功。”

苏瑶摇了摇头:“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当天晚上,慈宁宫那边就有了动静。太后以太上皇的名义,召集了几位朝中重臣入宫。三皇子得到消息,想要阻拦,但太后派出的内侍手持太上皇的令牌,连宫门守卫都不敢拦。

几位大臣在慈宁宫里待了一个多时辰。第二天一早,朝堂上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后亲自临朝,拿出太上皇留下来的遗诏,宣布太子萧逸为监国太子,代行皇帝职权。三皇子被当场软禁,等候发落。

消息传到东宫的时候,苏瑶正在院子里晾晒书册。她听见赵公公跑进来报信的声音,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最后几本书晾好。

萧逸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看着她。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苏瑶。”他叫她。

苏瑶转过头:“殿下,怎么了?”

萧逸笑了笑,说:“没事。就是想叫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