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再次危机

顾霆琛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回家了。

苏瑶坐在餐桌前，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手中的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已经凉透的粥。晨间新闻正在播放财经板块，主持人用冷静的语调报道着顾氏集团股价持续下跌的消息。

“据悉，顾氏集团最大的合作项目‘星辰计划’遭遇重大挫折，主要投资方突然撤资，导致项目陷入停滞...”

苏瑶关掉电视，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她能听见自己不安的心跳声。

这几天，顾霆琛只在深夜匆匆回来换过衣服，然后又匆匆离去。即使偶尔碰面，他也只是简短地交代几句，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下午，苏瑶决定去公司看看。她换上一身得体的套装，让司机送她到顾氏大厦。

前台小姐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职业微笑：“顾太太，顾总正在开会，需要我通报吗？”

苏瑶摇摇头：“我在办公室等他就好。”

顾霆琛的办公室简洁而冷峻，就像他本人。苏瑶注意到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毛毯，茶几上放着几个外卖盒子，显然他最近经常在这里过夜。

门被推开，顾霆琛快步走进来，看到苏瑶时微微一怔：“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血丝，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也有些松了。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苏瑶举起手中的保温盒，“你最近好像没好好吃饭。”

顾霆琛揉了揉眉心，勉强笑了笑：“公司有点忙。”

“不只是‘有点’吧？”苏瑶轻声问，“新闻我都看到了。”

顾霆琛叹了口气，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的车流：“是林悦。她联合了几家公司，一起撤资，还带走了我们一部分核心团队。”

苏瑶走到他身边：“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顾霆琛转头看她，眼神复杂：“这是商业上的事，你帮不上什么忙。”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谢谢你的好意。”

就在这时，秘书急匆匆地敲门进来：“顾总，林小姐来了，说要见您。”

顾霆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让她进来。”

林悦身着利落的职业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看到苏瑶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讥诮。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二位了？”她语气轻佻。

顾霆琛面无表情：“有什么事直说吧。”

林悦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是来送这个的——终止合作的正式通知。另外，我们公司愿意以市场价的一半收购顾氏在‘星辰计划’中的股份。”

苏瑶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顾霆琛冷笑一声：“林小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顾氏就算再困难，也不会接受这种羞辱性的条件。”

林悦不怒反笑：“霆琛，你还是这么骄傲。但现实是，没有我们的支持，顾氏撑不过这个月。”她瞥了苏瑶一眼，“或许你该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放弃一些不必要的负担，对大家都好。”

这话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苏瑶感到一阵寒意。

顾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说完了？那就请回吧。”

林悦耸耸肩，转身前又对苏瑶笑了笑：“苏小姐，有时候勉强留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对谁都不好。”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一片寂静。顾霆琛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文件散落一地。

“对不起。”苏瑶轻声说，“如果不是我...”

“不关你的事。”顾霆琛打断她，“这是商业竞争，林悦早就想对付顾氏了，你只是她找的借口。”

话虽如此，苏瑶还是感到内疚。她默默地收拾好散落的文件，将保温盒里的食物拿出来摆好：“先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顾霆琛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表情微微松动。他坐下来，拿起筷子，突然问：“你会做饭？”

苏瑶点点头：“跟我妈妈学的。她生病前是个很棒的大厨。”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气氛意外地缓和下来。吃完后，顾霆琛的神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谢谢你。”他说，“这是这几天我吃的最好的一顿饭。”

苏瑶微笑：“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每天给你送。”

顾霆琛注视着她，突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的契约里没有这一条。”

苏瑶愣了一下，低下头：“我...我只是觉得合作伙伴应该互相帮助。”

顾霆琛没有追问，但眼神变得深邃。

接下来的几天，苏瑶每天都来给顾霆琛送饭。有时他忙得没时间吃，她就默默等着，直到他忙完。渐渐地，她开始了解顾氏面临的困境，虽然不能直接帮忙，但她会认真听顾霆琛分析情况，偶尔提出自己的看法。

一天下午，苏瑶在等顾霆琛开完会时，无意中听到两个助理的对话。

“听说林氏那边掌握了我们新产品的核心数据，这才敢这么嚣张。”

“是啊，顾总为这个项目投入了那么多心血，真是太可惜了...”

苏瑶心中一动。她突然想起好友林小薇曾经提过，她的未婚夫在林氏的技术部门工作。

当晚，苏瑶联系了林小薇。两人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瑶瑶，你最近还好吗？新闻上那些事...”林小薇担忧地问。

苏瑶摇摇头：“我没事。小薇，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她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请求，希望林小薇能通过未婚夫了解林氏是如何获取顾氏数据的。

林小薇有些犹豫：“这很危险，如果被发现了...”

“我明白。”苏瑶握住她的手，“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不想连累你。”

林小薇沉思片刻，终于点头：“我试试看，但不能保证什么。”

三天后，林小薇带来了重要信息。原来林悦买通了顾氏的一名项目经理，通过他获得了核心数据。

苏瑶立即将这个情况告诉了顾霆琛。他立刻让助理调查那名项目经理，果然发现了问题。

虽然这不能立即解决顾氏的危机，但至少找到了突破口。顾霆琛看着苏瑶，眼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你怎么想到调查这个的？”

苏瑶微微脸红：“只是偶然听到一些谈话，觉得可疑...”

顾霆琛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她：“谢谢。”

这个拥抱短暂而克制，却让苏瑶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和咖啡香，感觉到他西装布料下的温暖。

“我们还没赢。”顾霆琛松开她，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这确实帮了大忙。”

苏瑶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我先回去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苏瑶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中五味杂陈。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对顾霆琛的关心，早已超出了契约的范畴。

而办公室里的顾霆琛，站在落地窗前，目送着苏瑶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重新评估林氏的所有项目，找出他们的弱点。”

挂断电话后，他的目光落在苏瑶留下的保温盒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危机尚未解除，但某种东西已经在两人之间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