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生死之战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林风这半个月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白天修炼《破境诀》，晚上琢磨剑法，累了就打坐恢复精力。他心里清楚，天龙城这一趟凶多吉少，能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墨长老在得知林风要去萧家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头。
“萧家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墨长老说道，“你手里那本账册，确实能治萧战的罪，但萧家在天龙城的势力盘根错节，单凭一本账册就想扳倒他们，没那么容易。”
“弟子明白。”林风说道，“但账册在我手里，萧战就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让他一直暗中使绊子，不如把事摆到台面上来。”
墨长老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欣慰：“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好，我陪你走一趟。”
出发那天，王虎、李岩和苏晴都来送行。
王虎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说道：“兄弟，活着回来，我还等着跟你一起喝酒呢。”
林风笑了笑：“放心，我命硬得很。”
天龙城距离清风门有五天路程，林风和墨长老一路疾行，第四天傍晚就到了城外。
天龙城是这一带最大的城池，城墙高耸，城门宽大，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城门口站着两队身穿铠甲的守卫，一个个面色严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
“萧家的地盘，果然气派。”林风站在城外，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天龙城”三个大，心里暗暗说道。
“进去之后，别冲动。”墨长老叮嘱道，“萧家既然敢请你来，肯定做好了准备。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见机行事。”
林风点了点头，跟着墨长老进了城。
进城之后，林风发现天龙城的繁华程度远超他的想象。街道宽敞整洁，两边的店铺鳞次栉比，卖什么的都有。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第二天一早，林风就拿着请帖去了萧家。
萧家坐落在城东，占据了整整一条街。高大的门楼，朱红色的大门，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气势逼人。
林风走到门口，把请帖递了上去。
守门的护卫看了看请帖，又打量了林风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林公子，请跟我来。”
林风跟着护卫穿过前院，绕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大多是些年轻面孔，一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显然是各大势力的年轻俊杰。萧战站在演武场中央，穿着一身锦袍，正在跟几个年轻人说笑。
看到林风来了，萧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林兄，你果然来了。”萧战迎了上来，拱手笑道，“我还以为你会临阵退缩呢。”
林风淡淡说道：“既然接了请帖，自然要来。”
“好，有胆识。”萧战拍了拍手，“今天的比武大会，正好缺一个压轴的对手。林兄既然来了，不如上台跟我切磋切磋？”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和玩味。
林风知道，萧战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如果拒绝，不仅自己丢脸，清风门的面子也会跟着受损。
“好啊。”林风说道，“那就请萧兄赐教了。”
两人走到演武场中央，周围的人自动退开，让出一片空地。
负责主持比武的长老看了两人一眼，问了一句：“比武点到为止，两位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萧战笑了笑，从腰间抽出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林兄，请吧。”
林风拔出短剑，摆好架势。
两人对视了一眼，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萧战先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脚步一错，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冲到林风面前，长剑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剑气，直刺林风咽喉。
林风侧身一闪，短剑横挡，两柄武器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萧战的剑法路子很正，一招一式都带着大家风范，显然是从小经过严格训练的。他的剑势连绵不绝，一剑接一剑，像是浪潮一样不断拍打过来。
林风一边挡一边退，心里暗暗吃惊。萧战的实力，比他在门派里表现出来的要强得多。这家伙一直藏着底牌，今天才真正显露出来。
“怎么了？就这点本事？”萧战一边攻一边冷笑，“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
林风没有接话，稳住阵脚，开始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在幽谷里经历过生死搏杀，实战经验比萧战丰富得多。虽然萧战的剑法精妙，但林风总能凭借直觉提前预判他的攻击路线，险险避开要害。
两人交手了二十多个回合，林风渐渐摸清了萧战的套路。
萧战的剑法虽然凌厉，但有一个明显的弱点——他太依赖剑招的变化，缺少应变的能力。一旦招式被看穿，他的攻击就会变得僵硬。
林风抓住一个破绽，忽然加快速度，短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萧战的手腕。
萧战脸色一变，连忙收剑回挡，但林风的速度太快，他的动作慢了半拍，手腕被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滴落在地。
“好！”周围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
萧战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他没有想到，自己苦练多年，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林风伤到了。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林风，你找死！”萧战低吼一声，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长剑上泛出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台下有人惊呼：“灵气外放！他练成了剑气！”
林风心中一凛，连忙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萧战一剑劈下，剑气化作一道蓝色的弧光，直直朝林风斩了过来。林风来不及闪躲，只能举剑硬挡。
“铛”的一声巨响，林风只觉得手臂一麻，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了好几尺，鞋底在地面上磨出两道黑色的痕迹。
还没等他站稳，萧战的第二剑又来了。
林风咬了咬牙，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他运转《破境诀》，胸口的印记猛地一热，一股凶猛的力量涌入四肢。他双脚一跺地面，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短剑带着暗红色的光芒，狠狠撞上萧战的蓝色剑气。
轰的一声，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气浪四散，震得周围的年轻俊杰们纷纷后退，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萧战被震得连退了三步，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林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萧战咬牙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林风没有回答，脚步不停，又是一剑刺了过来。
萧战咬牙迎了上去，两人再次战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剑气纵横，地面上多了一道道深深的剑痕，碎石四溅。
台下的年轻俊杰们看得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清风门外门弟子，竟然能跟萧家的天才打成平手，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就在两人激战到白热化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道黑色的影子忽然从人群中窜出来，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道影子直直扑向林风，手中握着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目标直指林风的后心。
“小心！”墨长老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林风听到声音，下意识侧身一闪，但匕首还是擦着他的肋部划了过去，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萧战趁这个机会，一剑刺向林风的胸口。
林风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刺向自己。
就在这时，怀里的那卷《破境诀》竹简忽然发出一道温热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竹简中涌出，在林风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萧战的长剑刺在屏障上，像是刺中了一块铁板，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个偷袭的黑影也停了下来，露出真容——正是那天跟在萧战身边的灰衣老者。
墨长老此时已经赶到了演武场，他挡在林风身前，冷冷地看着那个灰衣老者：“萧家真是好大的胆子，比武场上也用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灰衣老者嘿嘿一笑，没有说话，身影一晃，消失在人群中。
萧战的脸色变了变，收起长剑，对着墨长老拱了拱手：“墨长老误会了，这不是我萧家的意思，是那个老头擅自出手。”
墨长老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萧战，转头看向林风：“你没事吧？”
“皮外伤，不碍事。”林风捂着肋部的伤口，目光盯着萧战：“这笔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