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险象环生

山谷入口很窄，只容两个人并排通过。

林风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短剑握得紧紧的。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漏掉什么。王虎跟在他身后，手里的大刀已经出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李岩和苏晴一左一右，保持着警戒姿态。

走了大约一里地，山谷渐渐开阔起来。

两边的石壁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藤蔓垂下来，遮住了半边天空。光线昏暗，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碎石和泥泞混杂在一起，踩上去滑溜溜的。

“这地方真够邪门的。”王虎嘀咕了一句，“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咱们？”

“别乱说话。”林风头也不回地提醒道，“集中精神，注意脚下。”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

四人立刻停下脚步。

林风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靠墙隐蔽。他慢慢探出头，往前看了一眼，心里顿时一沉。

前方大约二十丈远的地方，趴着三头体型庞大的妖兽。

那些妖兽长得像狼，但体型比普通狼大了两倍不止，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嘴角露出两根獠牙，闪着寒光。它们正趴在地上啃食一具不知名动物的尸体，听到动静，齐齐抬起头来，泛着绿光的眼睛朝林风这边看了过来。

“铁鳞狼。”李岩压低声音说道，“这玩意儿皮糙肉厚，普通刀剑很难伤到它们。”

“三头。”苏晴皱着眉头，“硬打的话，恐怕得费一番功夫。”

林风快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不能硬打。”他说，“铁鳞狼的嗅觉很灵敏，咱们跑不过它们。得找个狭窄的地方，限制它们的行动。”

“前面有个拐角。”苏晴指了指前方，“那里路窄，一次只能通过一头狼。”

“好，就往那里撤。”林风当机立断，“王虎跟我断后，李岩和苏晴先过去，准备好接应。”

四人迅速行动起来。

李岩和苏晴先撤到了拐角处，架好武器等着。林风和王虎一边后退，一边盯着那三头铁鳞狼。

铁鳞狼见他们动了，立刻丢下尸体，低吼着追了上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四爪在地面上刨起一片泥土，转眼间就冲到了林风面前。

“走！”林风推了王虎一把，同时侧身一闪，躲过扑来的铁鳞狼，手中的短剑顺势一撩，在狼腹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铁鳞狼吃痛，发出一声怒吼，转头又朝林风咬过来。

林风不再恋战，转身就跑，几步冲到了拐角处。

三头铁鳞狼紧追不舍，但拐角处太窄，第一头冲过来的狼被李岩一枪捅在面门上，直接把它顶了回去。第二头想趁机冲过来，却被苏晴一剑刺中了眼睛，疼得它嗷嗷直叫。

第三头狼见势不妙，停在拐角外，低吼着不敢上前。

“守住了。”林风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三头铁鳞狼虽然攻不过来，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它们守在拐角外面，时不时发出一两声低吼，像是在召唤同伴。

“它们在叫人。”王虎脸色一变，“这玩意儿是群居的，要是再来几头，咱们可就真麻烦大了。”

林风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四周。

这个拐角虽然能挡住铁鳞狼，但也把他们困在了这里。如果不尽快找到出路，等到更多的铁鳞狼围过来，他们四个人怕是撑不了多久。

“往里面走。”林风当机立断，“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

四人沿着狭窄的山谷继续往里走。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脚下的路也变得越来越泥泞。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洞顶倒挂着无数钟乳石，有的还在往下滴水。地面上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走一步就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滑倒。

“这地方怎么感觉像个迷宫？”王虎环顾四周，发现溶洞有好几个出口，不知道通向哪里。

林风拿出玉简，输入灵气查看了一下，却发现玉简上的地图在这里断掉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部分。

“地图不管用了。”林风收起玉简，“接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摸索了。”

“走哪条路？”苏晴问道。

林风观察了一下四周，指了指左边那个最大的洞口：“走那条，看起来像是主路。”

四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洞口。

洞内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两边的石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壁画，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林风凑近看了看，壁画上画着一些人在跟妖兽搏斗的场景，还有一些奇怪的符文，他看不懂。

“这些画是什么意思？”王虎好奇地问。

“不知道。”林风摇摇头，“但能刻在这种地方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他正准备继续往前走，脚下忽然一空。

地面的一块石板往下陷了半寸，发出一声沉闷的机关响动。

“小心！”苏晴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两边的石壁上忽然飞出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林风瞳孔一缩，连忙挥剑格挡。

叮叮当当一阵响，他挡开了好几支箭，但肩膀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王虎比较惨，胳膊上中了一箭，疼得他龇牙咧嘴。李岩和苏晴反应快，背靠背站在一起，各自挥舞武器把箭矢挡了下来。

箭雨持续了大约十几个呼吸，才慢慢停下来。

林风看了一眼地上的箭矢，箭头上泛着暗绿色的光泽，显然淬了毒。

“好险。”林风拔出肩膀上的箭，撕下一块布条把伤口包扎起来，“大家都还好吧？”

“我中了一箭，不碍事。”王虎咬着牙把箭拔出来，疼得直吸冷气。

李岩和苏晴都只是擦伤，没什么大问题。

“这地方太邪门了。”王虎龇着牙，“才走几步路就踩到机关，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鬼东西等着咱们。”

林风没有说话，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刚才踩到的石板。石板下方连着一根细长的绳索，一直延伸到石壁的暗处，显然是触发机关的关键。

“接下来走路都小心点，先用脚探一探再踩。”林风叮嘱道。

四人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们走得更小心了。每走一步，都要先用脚尖探一探脚下的地面，确认没有机关才敢迈出第二步。

走了大约一里地的样子，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右各有一条通道。

林风站在岔路口，皱着眉头打量着两条路。

“走哪边？”苏晴问道。

林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两条通道的地面。左边的通道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走过了。右边的通道地面上有新鲜的水渍，像是有什么东西刚从那里经过。

“走右边。”林风做出判断，“有水渍说明那边可能有水源，有水源就有出口。”

四人走进右边的通道。

走了没多远，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水流声。林风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往前走。

水流声越来越近。

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浑浊，流速很快，看不清深浅。河对岸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出口，透着微弱的光线。

“有出口！”王虎兴奋地喊了一声。

“别高兴太早。”林风盯着河水看了看，“这河不对劲。”

他捡起一块石头，丢进河里。

石头刚一落水，水面就剧烈翻腾起来，几条浑身漆黑、长着尖牙的怪鱼跳出水面，张嘴咬向那块石头，咔嚓一声，石头被咬成了碎块。

王虎看得头皮发麻：“这是什么玩意儿？”

“食人鱼。”苏晴脸色发白，“而且不是普通的食人鱼，应该是被灵气滋养过的变异种，咬起人来比妖兽还凶。”

“那怎么办？”王虎傻了眼，“这河过不去啊。”

林风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河两岸的岩壁上。岩壁上有不少凸起的岩石和藤蔓，虽然看着不太牢固，但勉强能攀爬。

“从上面走。”林风指了指岩壁，“贴着墙爬过去，别碰水。”

王虎看了看那湿滑的岩壁，咽了口唾沫：“兄弟，你确定？”

“不想被鱼吃掉就爬。”林风说完，率先攀上了岩壁。

岩壁很滑，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河里。林风的手掌被粗糙的岩石磨破了皮，鲜血渗出来，但他咬着牙没有松手。

王虎三人也跟在他身后，一点点往前挪。

爬到一半的时候，王虎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坠去。

“小心！”李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王虎的衣领，把他提了上来。

王虎吓得脸都白了：“妈的，差点喂鱼了。”

“别废话，赶紧走。”林风催促道。

四人花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爬过了暗河，到达对岸的出口。

出口外面是一个不大的山洞，山洞中央长着一棵枯树，树根深深扎进石壁里，看起来已经枯死很多年了。枯树下散落着几具白骨，看衣着打扮，像是以前来探幽谷的前辈弟子。

林风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些白骨，心里沉了沉。

这些人的死法各不相同，有的骨头断裂，有的头骨上有个窟窿，显然是在这里遇到了什么致命的危险。

“都小心点，这地方不对劲。”林风提醒道。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石壁上爬动。

四人猛地抬头。

只见洞顶密密麻麻爬满了拳头大小的黑色蜘蛛，它们的眼睛泛着红光，嘴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打量着下面的猎物。

“跑！”林风大喊一声。

四人撒腿就跑，身后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爬动声，那些蜘蛛铺天盖地地追了上来。